明珀却清晰地看出,高嵩这并非是故作镇定。
明明他已经被锁定到了这种程度,却是打心眼里认为自己不会被猜到。
从他瞳底闪耀着的光芒来看,他已经发动了自己的称号能力。
明珀已经知道“幸运”的前缀,就是带来先验般的强运。
而“银冠”则是一种免疫心灵类控制的“伪霸体”状态。
这两种能力都是常驻的“被动效果”。
……那么,他如今发动的称号能力,就应该是“槲寄生”的效果了。也正是因为这个称号的效果,高嵩才突然变得安心。
然而明珀却根本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异样。
他如今的感知非常敏锐——戮之领域的能力强化了本能,其中也包括感知。
如果是窥视或是妨害,他至少应该能意识到异常才对。
可是……
明珀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到底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他忽略了什么?
在明珀思考的时候,平静下来的高嵩看向了高帆。
“小帆。”
高嵩的表情,现在平静到近乎异常:“我给你一个机会吧。
“你把你这个朋友卖掉……你之后可以跟着我。”
闻言,高帆用无比厌恶的目光看向了高嵩。
不等他说话,高嵩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华商会这个组织,你听过吗?只有中国最顶级的富豪,才能加入其中。”
“啊,我听过。”
高帆冷冰冰地说道:“一个集体拒签守望互助协议的非法组织。”
“非法?”
闻言,高嵩笑出了声。
他用一种看向愚昧之物的哀怜眼神看向高帆,缓缓摇了摇头:“真是被洗脑了啊。欺世者根本就没有政治性的组织,也不属于任何组织。哪来的法?谁制定的法?
“你不会想说,凡人的法律也能管到我们吧?要真是这么说,那能从欺世游戏里面活下来的所有人都犯法了!都犯了杀人的法!”
他高声叫嚷着:“我们用岁月筹码维持秩序,用未来技术推动时代发展,用预知的情报来操控金融——
“你知道这个圈子的含金量吗?不管如何重置时间,我们所建立的企业都将屹立不动。因为我们的企业就构成了这个时代的柱石——你根本不知道,多少你已经习以为常的技术,都是被我们带回来的‘悖论技术’。
“多少人住着我们盖的房子?多少人从我们下属的公司里工作?又有多少人使用我们生产、制作的东西?
“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消失,你知道这个世界会产生多大的变数吗?多少人会失业?多少技术会凭空消失?我们组织甚至与其他国家持有大资本的欺世者都有合作,比起那个总是想要管着其他人的‘神曲’,我们才是更正统的组织,不是吗?
“如果没有我们,整个世界的局势都将发生改变,甚至就连世界大战重新发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和那些下等人一起厮混久了,小帆,已经忘记你血液里流淌着多么高贵的血。”
“我?”
高帆反问道:“我高贵在哪了?”
“你当然高贵了,小帆。你比这个人,比我……比大多数人都更高贵。”
高嵩平静地说道:“你父亲是欺世者,你母亲是欺世者,我也是欺世者——你那位如今退了休的祖父也是欺世者。你全家都是欺世者。
“你的父母生下你之前,就已经是欺世者了。他们用了整整‘十月的时间’才将你生下来。你的‘成本’,已经接近一位岁之金的欺世者了。
“你体内流淌着的,从一开始就不是物质界的血液。
“如果说欺世者有血统,那么从你这一代开始,你就是最为纯血的欺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