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嵩哈哈大笑:“你可是别忘了,从你之后就轮到我了!
“你要是答错了,我就答对了!对你来说,对我来说,又有何不同呢?同样都是答错就死!
“怎么样,要试试看我说的是实话吗?”
“这么慈悲吗,高大伯?”
明珀笑着,丝毫不紧张:“都猜到我的谜底了,却选择了继续通过提问来向小帆施压?你自己不猜猜看吗?说不定你就猜对了!
“还是说……就连你自己也觉得这不可能呢?”
见明珀丝毫不怕,高嵩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高帆,开口道:“那我就给出一个证据吧……
“小帆,你大可直接提问——‘我是它的父亲吗’。”
他看向骤然睁大眼睛的高帆,高嵩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下来:“你与欺世游戏无关的原因很简单……虽然你的父母为了你的诞生,确实花费了整整十枚月之银。
“但我也说了……你的父母为了你的诞生,而花费了‘十个月的时间’。可你别忘了——在什么情况下,你的花费才是‘十枚月之银’而不是‘二十枚月之银’呢?
“欺世者一旦结束显现,那么他在现实中留下的所有存在痕迹就都会随之消失。无论是毛发、血迹、温度、指纹……亦或是已经受精的胚胎。虽然怀胎的是你的母亲,但如果你的父亲结束显现,那么你也将立即死去。
“没有人做过实验——这实验的成本太大。所以也不知道,具体要让孩子发育到哪一步的时候,父亲结束显现才能不影响他的后续发育。或者说,谁也不知道‘纯血欺世者’从什么时候开始,才能得到世界的认可、被成为是独立的个体。
“仔细想想吧,小帆。很简单的数学题——如果你是你父母所生,那么你至少也需要二十枚筹码。整整二十个月的时间……这已经是岁之金级别的巨额花费了。”
高嵩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冷淡……甚至有些淡漠。
“——你的父亲是我,而不是高峰。
“当然,你也不是我和你母亲偷情的产物。你并非是必须依赖欺世游戏才能诞生的悖论之子,而是伪造成‘真正的悖论之子’的试管婴儿。这十枚月之银,实际上完全浪费了……或者说,它只是用来表演的。
“因为你不一定能活着长大,不一定能成为足够优秀的人……更不一定能顺利成为欺世者,通过预选赛。
“而计划的最终目的,就是由你来继承家业。从而以纯血欺世者的身份,带着整个高氏企业加入高贵之血结社。
“与‘神曲’这种暴发户不同——神曲只是目前国内和官方合作最好的欺世者组织,它从创立之初到现在,都还不到二十年。它既不是影响力最大的、也不是成立最早的。
“光是华商会的底蕴,就已经胜过了神曲。它从民国时期就已经成立,其前身可以追溯到戊戌变法。
“而‘高贵之血’的影响力更是远胜于神曲——它在多个国家都具有绝对性的影响力。几乎所有试图反抗殖民的非洲军阀,都会因为各种‘合理的巧合’而死。甚至就连美国的独立战争,也与其直接相关。
“至今为止,美国的诸多欺世者组织背后,都有高贵之血结社的影子。他们已经控制了不止一个国家。因为他们的首领,就是一位通过了‘最终挑战’的半神。
“如果能进入‘高贵之血’,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时代浪潮中,上了一艘永远也不会沉没的诺亚方舟。
“所以,你才叫‘高帆’。”
这就是高帆祖父的冷血计划。
明珀之前判断的没错——高嵩确实是“不舍得”杀死高帆,但细节不太一样。
消耗整整十个月的岁月筹码……让自己变得像是凡人一样脆弱,就只是为了生下一个没有什么特别的孩子。
为此,甚至连自己的儿子和儿媳也能利用。
而没有让高峰夫妻真正生下高帆,只是为了节省筹码。
因为不知道一次怀孕要多久,而中间不能结束显现。假设两个月能怀孕成功,两个人就必须支付每人十二个月、共计两年的岁月筹码。并且只要在第三个月时还没有怀孕成功,这整整两年的时间就全部白费了。
为了效率、为了节约,所以他选择了让高帆的母亲假装生下了纯血欺世者。这样就至少节约了一半以上的时间。
而在那之后,连高嵩自己也成为了欺世者……这大概就是为了躲避高贵之血的某种验证。
如今,高帆的父母确实“都已经是欺世者”了。
他也确实是花费筹码才诞生的。
“……虽然早就听过,资本是无情的。”
明珀讥讽着,感叹道:“但这也太无情了吧。”
但真正让他心里沉重的是……
从这个角度来说,高帆的存在确实与欺世游戏无关。
难道高嵩的答案真的就是高帆?
他会直接就这样说出来吗?
甚至主动暴露这段历史,就是为了证明他的答案有可能成立?
如果他不说,那他们几乎不可能猜到这个答案!
那高嵩是闲的没事干吗?主动找死?
……这怎么看都是陷阱。
明珀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
就因为缺少了至关重要的一环细节,他感觉哪里都不太对劲。
“……这就是,槲寄生吗?”
他只听得高帆低声呢喃着:“你的称号……是这个意思吗?”
而高嵩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些什么。
但有些时候,什么都不说也是说了。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
明珀脑内突然通明——
既然“高家”是一个非常倾向于欧洲的商业家族……
那如果……槲寄生按欧洲的文化理解呢?
“高帆……”
明珀缓缓问道:“如果是按欧洲的文化、神话、传说的话……
“槲寄生,能让你联想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