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看完电影《沉默的羔羊》之后,明珀深深陷入沉思,闭上眼睛。
他理解了……这个电影的名字,同时也是自己称号的含义。
女主角克拉丽丝与汉尼拔交换秘密的时候,曾提及过自己的童年。
幼年丧父后,她被寄养在农场亲戚家。突然某天深夜,她被待宰羔羊的凄厉尖叫惊醒。
——像是孩子在哭的尖叫。
她试图打开羊圈的门放走羊群,但羔羊只会尖叫,却一动不动不愿逃跑。
她被那凄惨的惨叫触痛,想着哪怕能救下一只也好。于是就抱着一只小羊逃走了。
结果只跑出几英里,就被治安官的车截住。亲戚特别生气,于是就把她送去了孤儿院。
而被她尝试救走的羔羊,理所当然地还是被杀了。
从那之后,她偶尔在深夜之中就会被惊醒,听到羔羊的尖叫。
明珀微微睁开眼睛,瞳底流动着昏黄色的辉光。
那并非只是待宰羔羊的惨叫……而是她成为孤儿后、童年无力感的具象化。
她并非缺乏勇气,因为她真的做了——姑且不论那事对或不对。但她却失败了,原因只是因为她太弱小了,没有力量。
她什么都做不到。
这份愧疚感伴随她一生,让她成为了一名女警。
她尝试拯救被绑架的凯瑟琳,就是因为不想要再感受那种无力。
就如同汉尼拔所问的那句话一样——
“你以为救下凯瑟琳,那些羔羊就会停止尖叫吗?”
她的一生,就是这个问题的缩影。
“真是神奇。”
明珀低声呢喃着:“明明‘沉默的羔羊’所指的是克拉丽丝,又或是凯瑟琳……但我所得到的力量,却属于汉尼拔。就和……”
……和“弗兰肯斯坦”一样。
明明弗兰肯斯坦其实所指的是那位科学家,而不是“弗兰肯斯坦的怪物”。但明珀却同时拥有了拆卸、拼装肢体的能力与如怪物般的庞大力量。
而如今,明珀也掌握了一种洞悉他人心理的能力。
“侦探”那能够看穿物品属性的能力被削弱,如今明珀只能看到一句极短的提示。
取而代之的,是他现在能一眼看穿对方心底的绝望、痛苦与黑暗。
或许也不只是对方……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明珀自己。
在如今明珀的视觉中,他人内心深处隐藏的情感,就像是一根根琴弦。随着他人的回忆或明或暗地沉浮,而他只需要伸出手来就能触碰、使其发出声音。
而他自己的心,却变得异常宁静。不再亢奋,不再焦虑,不再暴怒。艾世平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认为明珀“心情不太好”的。
但其实并非如此。明珀认为自己的心情非常好。
他的内心不是“古井无波”,而像是一根冻得结结实实的冰锥。
清澈而透明,冰冷而锋锐。
足以杀人而不留痕迹。
明珀也尝试主动使用能力,却发动失败了。
——缺少目标。
明珀的脑中冒出了这样的清晰念头。
这意味着,这个能力是对着某个人使用的,而且不能是自己。
虽然按理来说,先测试清楚自己的能力再进入晋升副本是更安全的。但明珀既不想暴露自己更换了称号的事实——这有可能会暴露酒神龛的存在。同时也不想对着艾世平和高帆发动自己的能力。
万一他的能力具有某种攻击性怎么办?
如果他的能力会致残、或是永久剥夺对方的意志、亦或是直接杀死对方……这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