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们那一队搜集到了最多的零件,还让不止一个人偷偷找到了武器……而代价就是,几乎所有人都对游戏规则没有什么更多的了解。而且因为没有遵循最开始约定的“两人一组”的搜索结构,所以也没法追溯对方之前的搭档是谁。
该说不愧是资本家吗?
在破坏规则、提高盈利这种领域,有着如此特殊的才能和胆子。
虽然慢了一拍,但莫谦看着其他人的反应,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他很奇怪的突然沉默了下来,不再开口发飙,也突然就不生气了。
没有这讨厌的小丑在这里争吵,明珀便继续轻声开口:“现在已经有人杀过人了,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像是老师提问一样,七号车厢内一片寂静。
“唉……”
似乎只有陈秉文跟上了明珀的节奏。
他叹了口气,微微皱眉看向明珀。
他有些不理解,明珀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出来。有些话一旦说出来,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但他还是只能开口解释道:“因为‘餐车’的杀人规则非常清晰。
“在餐车修复失败后,没有杀过人的玩家,会在一小时后死亡。
“这意味着,已经杀过人的人……甚至可以动手破坏‘餐车’。”
“什么?”
叫做刘建国的老人面色一变,本能地驳斥道:“那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死的人太多,之后修不好悖论引擎,不也都得死吗?”
这位老人刚刚出场的时候,操着一口方言,笑起来很是憨厚的样子。
而如今,他的表情却变得精明了起来,言语也变成了标准的普通话。
“是这样的。”
陈秉文看了他一眼:“那就得推演一下了——如果餐车没有修好,结果会如何?”
“所有人……都必须找个人杀!”
廖汀兰艰难开口,说出了那个可怕的结果。
“但很显然,大家为了接下来的合作,需要维持一种体面。不可能真说,‘那我们随机杀一半人吧’,或者‘猜拳决定一半人被杀来保护另一半人’。”
陈秉文缓缓开口:“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大家散开去修供暖装置。反正如果供暖装置没修好,也会有‘羊’死亡。因此哪怕其他人都没去动手,为了不让自己成为那个不幸者,修好一处的羊就得被迫移动到其他车厢去修理供暖装置。
“而落单,也就意味着……会给杀人创造机会。因此对羊来说,这会让自己的处境变得很危险……”
“更重要的是,”明珀开口道,“会给它的狼同伴创造机会。
“有其他人盯着,狼没法开自己的‘非法资源点’。我甚至猜测,这种注射后必定会死的危险毒针,可能就是这种非法资源点里面得到的。
“而狼必须杀死羊来完成自己的游戏内容。而所有人都落单,也就意味着狼能通过装备优势,轻松击杀落单的、弱小的羊。”
也就是说……
廖汀兰意识到了一件事,却并没有开口说出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的那个人,是一个还没意识到“狼的队友不一定是狼”的人。
能悄无声息完成暗杀,并且表情没有透露丝毫破绽,肯定不是什么蠢人。
“……咦?”
突然,廖汀兰愣了一下。
因为她看到,明珀将尸体推在墙边之后,就开始搜索那人的口袋。
之后,便从那人的口袋里面搜到了四枚红色的筹码。
有一瞬间,廖汀兰想要表达疑问。
可她这次聪明了一些——她开口之前向周围看了一眼,却发现所有人对此熟视无睹、甚至有人故意偏开头装作没看见,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把到嗓子眼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但她的似乎反应有些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