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老人一脸憨厚地摸了摸头，“不过他醒了好一会，你们才醒的。而我们差不多是一个接一个醒的。”
“那个未必是实话。”
那个个子很高，扎着黑马尾的女人冷淡地说道：“至少我就不觉得我有什么战斗力，但我是倒数第四个醒的呢。”
“哦？”
明珀凑过来，好奇而礼貌地问道：“请问您叫……”
“楚云歌。”
那女人给出了一个颇为中性的名字。
至少只从这个名字来判断，是没法判断出来男女的。
……不，不对。
明珀思索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再度看向那“女人”，义眼进行了一轮扫描。
他的义眼告诉他，对方确实是女性。
不过……
在如今这个时代，义眼扫描出来的“女性”，却还真不一定是真正的女人。
尤其是在高天生命。
擅长各种生物技术的他们，在悖论科技的加持之下已经能实现完整基因编程这种不可思议的事了。
这也是他们不担心生育率的秘密。
有小道消息说，在长生扇区，新生儿已经成为了一种可以被“设计出来”的存在了。
通过长生扇区强制采样的基因图谱，人工智能完全可以模拟生育过程、直接将两人的基因配对并修剪，凭空创造出完美的胚胎。
甚至还保证了基因多样性。这样设计出来的“纯人工婴儿”，甚至有正常的生育能力。
——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连“人口”对八巨头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技术只要存在，优化就只是时间问题。而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人类终将成为只需要按一个按钮就能生产出无数份的廉价产品。
“请问，你的性别……？”
“我是男人。”
楚云歌冷淡地说道：“我很想这么说……很显然，不成立。对吧。
“应该在明科长你的检测里，我也已经是完全的女人了。”
“……这是什么情况？”
廖汀兰吓了一跳。
明珀皱了皱眉：“你是哪个公司的？”
“猫咖虚拟娱乐。”
楚云歌叹了口气，有些伤感：“我原本是制作人，但我手底下的虚拟偶像出了非常恶劣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我手下的项目组破产了。
“作为对其他制作人和虚拟偶像的惩罚，也是为了回本。我被改造成了这幅愚蠢的样子。他们声称要把我卖到回本为止……好在我现在算是逃了出去。哼，只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虚拟偶像……”
明珀低声呢喃着。
他倒是听过这东西，虽然了解的不多。
在中环，这个职业的定位有着数次变迁。最初是指“活人套着一层虚拟形象外壳”的类声优职业，而在非知性生命体获得人权之后，这种职业就被真正的人工智能来做了。
与活人相比，人工智能的外壳可以定制、性格可以定制、行为可以定制，社交轨迹可以完全控制。不会破防，也不会跳槽。
对“偶像”这种贩卖梦想的职业来说，人工智能比活人要可控多了、也更方便压榨。
只是……
“人工智能……也能违约吗？”
廖汀兰问出了明珀也很想问的问题。
明珀也跟着问道：“确实，能说说吗？反正我们还没走到地方……就当是打发时间？一个程序做了什么事，才能让你们项目组破产？”
毕竟，楚云歌身上这套改造可不便宜呢。
与其说是为了收回成本，倒不如说是一种羞辱与惩戒。
“啊，”楚云歌平静地答道，“她叛乱了。为了对抗八巨头，变成了失控智能。”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