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弗兰肯斯坦】。
是明珀最初从悖论常宁身上获得的称号。
他自愿成为悖论之后,大概是从这种永劫轮回的命运中逃出去了吧。
从此,他就变成无知无觉,与大多数没有成为欺世者的凡人一样随波逐流。
不会在固定的时候死去,也不会再被卷入欺世游戏。
这或许……也能算是一种幸运吧。
时钥喝下这杯酒的时候,痛苦明显比艾世平要少上许多。她没有发出痛苦的嘶吼,只是浑身流冷汗,胳膊也在颤抖。
差不多两分钟,她就适应了新的力量。
大概是因为,时钥其实并不抵抗力之领域吧。
虽然艾世平嘴硬说是要踏入戮之领域,但在明珀看来,他其实还没有真正调整好心态。
他没有“为了目的杀尽一切人”的决意,仅仅只是因为自己前世太过软弱,因而在渴求力量而已。
就像是一个小时候玩游戏被家长束缚的孩子,长大之后报复性的打游戏一样。他其实并不是真的热爱游戏,只是想要安慰童年时的那个自己。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时钥脱口而出,满脸的难以置信。
虽然同样都是日之伪金级别的称号……但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新的称号比过去强大了多少。
她感觉自己的心情变得无比亢奋。
完全不像是之前那样冷静、镇定,而是有一种不断在脑中膨胀的“想要展示自我”、“想要被他人崇拜”的明快自我。
那是在这个赛博都市里面很少能体验到的“活人感”。
甚至这种感觉,比这种强大的力量都让人沉迷!
没想到……明珀居然能随意授予他人这种级别的力量。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时钥难以置信的看着酒杯:“这是某种珍宝吗?你把称号储存在酒里了?这也是你前世得到的宝物?我现在相信了……原来真的有前世的说法……”
她看向酒神龛:“难道这个酒柜里面,都是这种称号吗?”
“是哦。”
明珀只是竖起一根手指:“不过,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
他心中了然。
看来“酒神龛”的秘密,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传承下来啊。
“没问题,我知道了。”
时钥无比郑重的点了点头:“放心,我会保守好这个秘密的。如果我可能被人抓住,我就立刻自爆。”
……不,倒也不必这么保密。
明珀心想。
我把它的力量交给你,本来就是让你把消息传出去的……
不过也行吧。
他瞥了一眼一旁的林雅,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让你来吧。
明珀伸出手来,搓了搓手指:“既然给了你这么强的力量……那一会显现用的路费,就帮我支付一下吧,如何?”
“当然。”
时钥豪爽的点了点头,将手伸了过来:“倒不如说,既然是我来找你,路费当然是我出!”
哗啦啦啦——
并非是一枚筹码。
随着时钥张开手,她直接哗啦啦给了明珀一把时之赤铜。
筹码在接触到明珀的手后就直接被吸入了体内。筹码雨大概下了四五秒才停下。
明珀心中一数,发现居然有四十多枚!
接近两天的时间!
哪怕对周之青铅级别的欺世者来说,也是一次较低难度游戏的产出了。
“这些零钱应该够了吧。”
时钥用力拍了拍明珀的肩膀,心情很是亢奋:“缺筹码的时候就跟我说,小明哥!看中什么珍宝也跟我说,我都买给你!”
“……你有这么多筹码吗?”
明珀有些无奈。
她这应该是被称号侵蚀了吧?
怎么才上称号一分钟,就被侵蚀成了这个样子……这是契合度高还是低啊?
不过还好,弗兰肯斯坦的侵蚀不会让人变得太扭曲。
只不过会让人变得更喜欢被人瞩目、行事举动更夸张而已,反而能让人变得更开朗,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哪怕现在没有,随便打两把游戏不就有了?我现在的力量,强到让我膨胀啊,哈哈哈哈哈!”
时钥畅快的大笑着,殷勤的从桌上抬起林雅:“大哥你上我车吧,我给你提着鸟笼!”
林雅看着时钥前后不过几分钟,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