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楼大厅最中间的地面开始一圈圈的塌陷下去,沉下去至少十多米,变成了一个粗长的管道。
不过这个“管道”的宽度就有大概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可以说整个宫殿,本质上就是一个中空的管子。
而如今塌陷下去的这一块,就在整个宫殿的最中间。
明珀下意识向上看去。
如同巢穴一样,一层又一层的人们潮水般向着中间涌来。密密麻麻的人头,各种颜色的项圈。
而在下面这个场地的正上方,如旗帜一样在虚空中浮起的一个个屏幕依次被点亮。这让观众们不管是在哪一层,都能直接看到自己这一层的屏幕,而不必向下俯瞰。
“天堂”原本那金碧辉煌的灯光瞬间熄灭,转而亮起了让明珀相当不悦的刺眼灯光。
如同酒吧或是KTV一样的红蓝紫色灯光闪个不停,人们狂热的“哦哦哦哦哦!”的欢呼着。
明珀捂着一只耳朵,看向时钥。
时钥想要说什么话,却完全被淹没在欢呼声中。她只能用力比划着,示意明珀往中间看。
只见那屏幕里开始出现了一连串的镜头。
就像是某种广告或者CG一样,是一个人快速连续击败其他人的集锦。
一个是从左往右看的年轻女人。
明珀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因为他记得这张脸。
那是曾经被明珀亲手杀死的“青锋”!
她这次倒是没有穿上辈子的那身汉服,而是有着许多义体用散热孔的白色紧身衣,勾勒出挺拔的身材。她的双臂、双腿的外侧各有一把螳螂刀,会随着动作自行弹出或是收回。也可以像是蜘蛛一样爬行在墙壁上。
而另一个则是从右往左看的壮汉。
他有着黑褐色的皮肤,胳膊粗壮的甚至比常人大腿更粗。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没有手,而是一个十二管的巨大机枪,右手则单手拿着一柄偃月刀。他身上全都是如装甲一样的厚重义体,甚至被狙击枪正面连续命中也只是退后了几步。
画面非常激情的在两个人之间来回切换。
明珀看了大概四五秒,才看出那是他们的“精彩时刻”。
应该是他们之前击败其他对手时的集锦。
两人的画面交替播放着。
明珀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到底是什么。
大概是某种黑拳擂台吧。
或者说,古罗马斗兽场?
四面八方的人潮从明珀身后涌来,推着他往中间走。似乎是想要从最接近那个“斗兽场”的位置,近距离的看着下面的人。但这中空的场地根本就没有防护,恐怕哪个幸运观众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身边的人推下去。
还是观众参与型节目!
而明珀则很是不悦的逆着人潮往外挤。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如果没有人挤他,他大概率真的会好奇的过去看一眼,但看到所有人都在往那边挤,他反倒是起了叛逆心,对抗着人潮强行冲了出去。
时钥一把抓住他上了扶梯。
小白和小蝶抱紧了他们两人,才勉强跟着一块挤了出去。
到了二楼,声音瞬间小了许多。虽然二楼屏幕上的战斗声音还是很吵,但至少说话能听见了。
“那是什么?”
“暖场活动。”
时钥答道:“每天的‘正赛’开始前,会找两个人对打。”
“死一个的那种?”
“倒也不一定,但大概率是。”
时钥指了指那疯狂切镜头,切的人快光敏性癫痫了的爆闪屏幕:“有盘口的……虽然还没出。这里是支持打赏‘小费’的,就是把筹码丢下去。”
“我懂了……”
明珀缓缓点头:“输了的人肯定不高兴……而赢了的则会兴奋。不管是仇恨让自己输了筹码的人输家,还是兴奋的耀武扬威的赢家,都可以把筹码丢下去。刺激之下,自然就会有更残忍的事发生。
“不过……不杀人但是拿走筹码可以吗?”
“也可以。但一般来说不会先扔筹码,而是在死人后才会打赏。”
时钥冷淡的说着:“别在乎这里面的人。能‘上节目’的,不是欠了一屁股债的赌狗,就是巢都破坏秩序打砸抢烧的帮派打手,再不然就是被公司驱逐的堕落执行官。天堂会把他们做成枉死者,如果能活着成为欺世者,就会被送到这里来。而且……”
她说着,微妙的瞥了一眼明珀:“假如是被敌对公司抓到的执行官,也可能会被爆改然后卖给天堂。因为这算是一种羞辱,但同时又不算太过分。毕竟如果能打赢,也算是给公司执行部打广告了,所以公司通常来说也不会立刻把人买回去……那会很丢脸。
“也就是说,如果你俩月前那一拨打输了的话……”
“……怎么个意思?”
明珀挑了挑眉头:“你想看我战败CG?”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说我想看啊,哈哈哈哈!”
时钥大笑出声,连连摆手。
二楼似乎是休息室,隐私却又不那么隐私。每一个凹陷进去的房间门口都挡着一个帘子,但帘子只能挡到膝盖。里面的窃窃私语却被那帘子弄的非常模糊,哪怕明珀用义体增强收音也听不清里面说什么……这显然也是一种悖论技术。
不过与之相对的,这里的每一个“包间”根本就没有门。帘子掀开就能直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