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是非人知性体吗？”
明珀仔细抚摸了一下这把左轮，头也不抬的问道。
很离奇，他完全感觉不到这把枪的危险性了。
就仿佛只是一把普通的枪而已。
“你硬要说的话，也不是完全不能算。”
亡命轮笑着，声音低沉：“毕竟我已经没有人类的脑子了。”
明珀心中一个哆嗦。
他眉头紧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过去。
“……生脑改造？”
“啊？啊，对对……”
亡命轮打着哈哈糊弄了过去。
生脑改造，也就是所谓的“原生物脑组织完全机械化改造”，又叫“人格意识体数据化转写”。简单来说，就是将意识数据化，再将大脑也做成义体，从而达成100%义体化。
但这是暂且不被允许，也根本就没有完成的禁忌技术。
虽然忘川生物已经掌握了意识提取与思维上传的技术，距离这项技术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
然而这一脚恐怕永远也不会迈出。
忘川能让“董办”夺舍一个人，来成为一个“玩家”。手段是将记忆副本转写到一个空白的人造大脑上，再通过脑移植手术来夺取对方的身份。
但忘川生物其实是能做到记忆清除与裁剪的。他们的主要业务，就是执行保密协议，将对应的机密记忆直接删除。
理论上来说，忘川其实也可以直接删除掉之前的记忆与人格，把死魂灵的意识副本直接下载到大脑内。
然而他们不会这么做。
因为这样非常危险……有一个欺世者分裂成两个的可能性。
到现在为止，八巨头其实也没有完全研究出来所谓的“灵魂”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只知道欺世者是以灵体方式存在的，所以他们根据文化不同，将欺世者所存在的那个黑白世界称之为“枉死城”、“灵薄狱”、“阿斯福德尔原野”、“巴尔扎赫”等等……
但具体这个情况是如何诞生的，就连八巨头也没有完全研究明白。
为什么意识被上传的时候，不会因为“杀死”的过程而变成枉死者？为什么被上传的意识被摧毁也不会变成枉死者？
非人知性体也是一样……如今他们已经有了真正的感情，可为什么非人知性体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成为枉死者？
同样的，如果意识下载到了一个人的脑子里，那么他要是死了，是那个意识成为枉死者？还是这个脑子的所有者成为枉死者？亦或者是两者会融合？
因为这个弄不清楚，所以就算是“死魂灵”，也不敢随意进入他人的脑子里。
只有空白的大脑和非人知性体的人格芯片，才能作为安全的意识容器。
就是因为他们就算死亡，也不会成为枉死者。
当年为了研究这种现象，忘川尝试将人的意识提取出来。
收一大笔钱，让那些快要死掉的人成为意识生命。从而在“死后”也仍旧能在网络中游荡。
视频照刷，小说照看，游戏照打。
虽然没有现实的身体，但依然可以在死后氪金。
如果没钱了，这种“数据生命”也是可以打工的，毕竟他们是天生的黑客或者电子宠物。当然，这边也肯定支持信用付费，让还活着的子孙后代还阴间信用卡。
但他们不允许任何人，将这样的数据生命再“下载”下来。
名义上来说，这是对他们的保护。
哪怕是董办，也只是以副本形式下载。
数据生命的人格和记忆已经完全数据化了。这就意味着，只要忘川生物想，他们就可以随意改写其中的任何一个部分。而如果他们只是数据生命的话，这就不会有什么利益纠葛，仅仅只是一种“养老院”而已。
于是很多人都放心了下来，把自己的意识交付给了忘川生物。
但是，数据加密这种东西，只能说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忘川生物自己的加密，自己肯定有手段破解……哪有比锁匠更懂自己锁的人呢？
于是在禁止其他人研究，并且自己手头有了样本后，忘川生物就开始进行实验。
与非人知性体不同，这种数据生命可是没有人权可言的。因为他们在合同上只允许在“安全的局域网内游荡”，只要离开安全区就责任自负。
而他们几乎不可能接受“失去自由”，所以他们大概率会作死。
他们游荡到哪里的时候，就可能突然被人断网囚禁；或者被暴力的直接吸入到陷阱之中。
被偷偷捕获之后，被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囚禁，洗脑，催眠，复制，意识改写，记忆清除，人格替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