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的第二天，城市的积雪还没有化，到处都能看到零星的雪堆和圣诞装扮的雪人。
早上十点，康塞科球馆训练馆门口的圣诞树还没撤下，步行者全队准时到齐。
达蒙·琼斯打着哈欠走进来，嘴里还叼着咖啡杯。
“我以为圣诞大战赢了那些野蛮人三十分，第二天应该有半天的假期。”
卡尔·马龙坐在力量区，正在做着拉伸。
他抬头看了达蒙一眼，“你要是昨天三分五中零，今天你就不是放假，而是需要重新找工作了。”
达蒙吓得赶紧把咖啡杯放下，“邮差先生，我昨天三分球五中四，百分之八十的命中率。”
“所以你还活着。”
训练馆里笑声一片，昨晚那场大胜，把大家胸口那股憋了一个多月的恶气彻底打了出去。
王溯此时跟教练组几人坐在录像室里，他的膝盖上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昨晚的比赛录像，已经被剪成了三十多个回合。
录像内容并不是他的得分回合，而是传球前的站位，掩护后的二次移动，弱侧射手的提前调整等等。
卡莱尔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笔。
“王，你看这里。”
画面停在第三节，王溯在弧顶被夹击，雷吉从左侧兜出，达蒙站在右侧四十五度角，詹姆斯·琼斯压底角。
活塞五个人的防守站位，则全都被打乱了。
卡莱尔轻轻敲了敲屏幕，“这就是我们现在最值钱的东西。”
王溯看了一眼，“你是说我们的进攻空间吗？”
“不是。”卡莱尔摇头，“是进攻选择。”
王溯笑了起来，这话正是他想听到的。
空间只是摆出来的，进攻选择才是杀人的武器。
在几人探讨复盘的时候，球馆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总经理拉里·伯德走进训练馆，他身后还跟着三个人。
一个是联盟竞赛部门的副总裁斯图·杰克逊；一个是联盟安全部门的人；最后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秘书打扮的男人。
训练馆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雷吉·米勒把毛巾搭在肩上，眯起眼。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来补吹昨晚本·华莱士推王那一下？”
“赶紧不大可能。”达蒙·琼斯说完吹了声口哨，“好家伙，各位，今年的圣诞老人改穿西装了？”
马龙瞥向他，“闭嘴吧，小子。”
伯德没有跟队员过多寒暄，直接道：“所有人，到会议室。”
十分钟后，步行者全队坐进会议室。
副总裁斯图·杰克逊先跟伯德、卡莱尔握手，然后转身看向球员们。
“先生们，首先恭喜你们，昨晚你们打出了一场非常出色的比赛。”
“联盟对这场圣诞大战高度重视。奥本山事件之后，外界一直在怀疑NBA的形象，怀疑这项运动本身。”
“昨晚你们用一场高水平、强对抗的精彩比赛，给了所有人一个很好的回答。”
这种场面话，在座的球员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昨晚那场球，既有恩怨，又有收视率，还没有出乱子，对联盟来说简直完美。
达蒙·琼斯不爽地撇撇嘴，“上帝保佑，我还以为你们是来告诉我们，对本·华莱士的惩罚呢。”
斯图·杰克逊看了他一眼，“奥本山事件之后，任何类似画面都会被无限放大，所以我们采用了冷处理。”
“所以你们今天是来提醒我们，不还手是对的？”雷吉·米勒对联盟这轻拿轻放的态度也有些不爽。
“并不是这样。”斯图·杰克逊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今天我们过来，是给大家带来一个好消息的。肖恩，你来说。”
负责安全部门的肖恩点头，说道：
“对于你们关于球员禁赛的上诉请求，联盟纪律委员会经过复核后，已经有了结果。”
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一紧，所有人的目光都抬了起来。
“对于杰梅因·奥尼尔的禁赛申诉部分通过。原处罚场次将缩减，最终禁赛场次调整为二十场。”
话音一落，更衣室里先静了一会，接着爆出一阵低呼。
“二十场？！”
“这就意味着——”
“再过四场，杰梅因就能回到赛场了！”托尼·阿伦直接喊了出来。
坐在角落里的小奥尼尔猛地攥紧拳头，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而跳动。
他没站起来，只是低着头，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王溯看了他一眼，嘴角也扬了起来。
还剩四场，这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好。
肖恩继续道：“至于史蒂芬·杰克逊与罗恩·阿泰斯特的申诉未获通过，维持原处罚结果不变。”
更衣室里刚升起来的热气，稍微降了一点。
阿泰靠在柜子边，面无表情，像早就知道结局。
杰克逊则咬了咬牙，骂了一句脏话。
伯德这时开口了：“行了，至少这说明事情在往前走。”
卡莱尔也点头：“四场之后，杰梅因回来，我们的轮换会完整很多。”
“杰梅因可以随球队训练。”肖恩宣布道：“罗恩和斯蒂芬还未被允许。”
“第三件事，关于联盟接下来的推广安排。”
肖恩把话语权交了出来，副总裁斯图·杰克逊从秘书那接过一份文件，推到桌上。
这是一份联盟内部宣传计划，封面上有几张王溯的照片。
文件还有一行醒目标题，《The Game Answers Back（用篮球回应）》
雷吉先笑了，“小子，你现在也有自己的电影海报了。”
“等等，为什么我没在上面？我昨天可是五中四。”达蒙·琼斯凑过去看了眼。
马龙说：“因为海报不是寻人启事。”
达蒙·琼斯又闭嘴了，他对这位老邮差很是尊敬。
“联盟需要一个清晰信号。奥本山不是NBA的未来。昨晚那场比赛提供了这个信号。”
斯图·杰克逊看向王溯，“你昨晚没有挥拳，你站上罚球线，你用下一次进攻回应了。”
王溯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所以？”
“所以，联盟希望你在接下来一个月里，配合参加几项公益活动的拍摄。”
“包括青少年篮球训练营、印第安纳当地社区项目，以及全明星周末前的官方宣传拍摄。”
更衣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意味深长的“噢——”。
老马空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回忆的唏嘘：“这是联盟门面的待遇。真是令人怀念。”
卡莱尔没有说话，伯德也没有。
他们明白，这不是小事，联盟在推人，而且推得很直接。
以前的联盟门面很清楚，西部有科比、邓肯、加内特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