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关于尊严，关于步行者必须跨过去的一道坎。
他走出训练馆，印第安纳的夜色已深。而奥本山宫殿的灯光，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
前往底特律市郊的大巴上，气氛有些奇怪。
史蒂芬·杰克逊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低头一直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汀斯利坐在他后面，不停地用手搓着脸。卡尔·马龙抱着手臂，一言不发。
从去年十一月之后，这是步行者全体首次重返奥本山宫殿，那个差点毁掉他们整个赛季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大巴驶入奥本山宫殿的停车场。
还没等球员们下车，活塞的工作人员就急匆匆地跑了上来，脸色发白。
“各位，我们遇到点麻烦，你们先别下车。”
他话音刚落，几辆警车就呼啸着开了过来，停在了大巴周围。
王溯凑到窗边，看到从警车下来了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与好几条警犬。
他忽然有种错觉，自己今晚不是来打篮球的，而是来参加总统就职典礼的。
“怎么回事？”卡莱尔第一个站起来。
达蒙·琼斯也从椅背后面探出脑袋，嘀咕道：“这些人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
“奥本山警方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活塞的工作人员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人威胁说，在客队的更衣室里安放了炸弹。”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达蒙·琼斯瞪大眼睛。
“炸弹？开什么玩笑！”
“什么玩意？”史蒂芬·杰克逊摘下耳机，站了起来。
“坐下，史蒂芬！”马龙喝止出声。
杰克逊看了马龙一眼，不甘心地坐了回去，但拳头已经握紧。
“还是等待危险排查吧，我们没必要冒险。”王溯猜测道，“这可能是某个极端球迷的恶作剧。”
达蒙·琼斯从后排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王，你觉得这事是假的吗？”
“我不知道。”王溯说，“但我不会拿命去验证。”
“你是对的。”达蒙·琼斯缩了回去。
王溯也不再说话，尽管他认为这大概率是个恶作剧，可谁也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
美国这地方，什么疯狂的人都有。
为了一个篮球比赛，把事情上升到生命威胁的程度，这已经超出了体育的范畴。
但是在美国以往的各种大型聚会，或者NBA的夺冠游行上，有人拿着机枪扫射行人的事还真发生过不少。
“所有人留在车上，等候通知。”卡莱尔的声音很沉稳。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步行者的球员们经历了三次上车和三次下车的折腾。
警方带着警犬在更衣室里来回搜寻，翻遍了每个柜子，每条板凳地下，每个通风道口，最终什么也没找到。
奥本山宫殿方面也没有疏散球迷，只是在入口处贴了一张安全告示。
王溯跟着队友走进客队更衣室，环顾四周，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我恨这个地方！”史蒂芬·杰克逊低吼道。
没人反驳他的话，所有人都被这个事情恶心透了。
“这帮底特律的球迷，真是疯了。”达蒙·琼斯抱怨。
“他们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影响我们的心态。”马龙冷冷地说。
王溯的心底倒是挺平静的，如果对方以为用这种盘外招就能吓住他们，那也未免太小瞧了卫冕冠军。
今晚这场比赛，被迫推迟了近一个半小时才开始。
走进球馆热身的时候，现场的气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剑拔弩张，反而很轻松。
王溯主动走向观众席前排，和几位喊着自己名字的活塞球迷击掌。
于是，现场有更多的球迷高呼着他的名字，甚至有不少球迷跑到场边请求合影。
活塞队的总经理乔·杜马斯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
“王，欢迎回到奥本山。你还是这么受欢迎。”杜马斯说。
“谢谢，乔。你们这里的安保级别可真高。”王溯的回答带着点调侃。
杜马斯听懂了，只能无奈地摊摊手。
这样轻松的氛围很快被打破，来到球员介绍缓解时，现场的气氛就变了。
当史蒂芬·杰克逊的名字被喊出，全场立刻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嘘声。
杰克逊面无表情，只是低头整理着自己的球衣，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王溯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
“别理会他们，用你手中的篮球回应他们。”
“我知道。”
比赛开始后，杰克逊第一次持球，嘘声很快又从四面八方涌来。
“武圣”不作理会，把球过渡给王溯之后，自己跑开。
而王溯接球的时候，现场的嘘声马上小了下去，转化成一股复杂的声浪。
有人狂嘘，有人欢呼，有人在喊“扣篮王”，不同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场上，活塞队还是那套熟悉的防守体系，本·华莱士镇守禁区，普林斯负责扫荡，比卢普斯和汉密尔顿在外线施压。
步行者这边，没有了小奥尼尔，内线硬度明显不足。
首节两队打得异常胶着，比分交替上升。
活塞靠着汉密尔顿的中距离和拉希德·华莱士的内外开花，勉强维持着领先。
步行者则依靠王溯的个人能力和外线的零星投射紧咬比分。
首节结束，20比19，活塞领先1分。
节间休息时，卡莱尔给球员们释放压力。
“别想炸弹的事了。”他说，“把注意里放回比赛里。”
进入第二节，双方依旧打得难解难分。
活塞的防守纪律没有给步行者太多空位机会，汉密尔顿的无球跑动也让托尼·阿伦追得喘气。
直到节中，王溯开始发力了。
他先是在高位持球，面对拉希德的防守，一个变向加速杀入禁区，迎着本·华莱士的补防，完成一记高难度的拉杆上篮。
这球打进后，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下一个回合，王溯抢下后场篮板，直接长传发动快攻。
史蒂芬·杰克逊心领神会，从侧翼切入，接球后完成一记单手劈扣。
进球后，他冲着漫天嘘声的看台，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活塞的进攻开始出现停滞，比卢普斯的几次组织都被步行者的轮转防守破坏。
王溯抓住机会，连续送出助攻，雷吉·米勒和达蒙·琼斯相继命中三分。
尤其是达蒙·琼斯，今晚手感不错，接球就投，在两个回合后再度命中远投。
这一波14比0的攻击波过后，活塞队直接被打懵了。
半场结束时，步行者以51比37领先对手1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