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因真君走了，留下褚易循着原本的轨迹回返白云观。
纪衍停在原地，没有在褚因真君这段回忆中乱逛，而是让自己再次醒来。
再次睁眼，已然又是道场之中。
“呼……”
感受了下褚因真君留下的传承，那堪比一方世界的过去历史，此刻依旧是以一簇记忆的形式沉寂。
“一念生世界，即便并非真实，但感觉上与真实无异……”
纪衍不知怎样能做到这种程度，以现今的修为根本看不懂。
自盘坐中起身。
环视了下自己所处的这方虚实支撑的道场。
“这……”
纪衍眼中所见道场中真幻、宇、宙道则依旧，又忽而觉得，昔日认为已然完善的道则运转却有颇多不足。
仅一瞬间，他就能想出许多改进之处！
转头又看了下郁梓安的血月，蒲苓生机大地，白雨裙的云霞成海。
隔行如隔山，一种道则修行越精深，不涉及这一道的修士越加看不懂，故而此前纪衍从未去尝试指点道侣的修行。
但此刻看着血肉、生机、云霞、元磁等诸多道则，他却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够？
就如曾经看过这一道则更好、更完善、更精深的全貌，只不过现在忘了，总觉得似乎可以完善。
但从未涉足过这一道，故而又说不出所以然。
纪衍此刻有一种洞彻世间万道的感觉。
却又有受限于自身渺小，无法一眼看穿世间道则真知，只能看清轮廓的无力感。
“唉……”纪衍叹了口气：
“己身渺小，曾见万道之根源，却未曾记下半分，只烙下些许残影。”
不过这些许残影，却也够他受用一生的！
可以说，只要所见到的道则流转，都可唤起曾经那看见道则本源时的残响，某一道修行越精深，唤起的就越多。
至此以后，他无论是完善自身道则运用，还是看透对手的手段，尽皆轻而易举！
就如面对当初烛度大神君。
其曾经以因果命数勾连，引动攻伐手段，又或取其它大神君的手段为己用。
纪衍观之，只能见其攻伐手段外在表现。
其对道则的运转之理，并不像天御界展开之时的空间变化那般清晰明了。
那些数十万年积累的道行只存在于烛度大神君那儿，没有相应的血脉、经历、感悟怎么都参研不出其间道理。
然而在此刻，纪衍重新回忆当初烛度大神君的手段，感觉现在已然可以看懂。
仅仅凭借记忆中当初交手时的感受，以及当时看见烛度大神君运用因果一道所达成的效果，就可将之逆向剖析，一点点补全。
倘若纪衍再参研命数一道，甚至能将烛度大神君的手段化作自身的神通！
只要目睹到一丝关联，就可一路参研过去，直到触及全貌！
“那释修的因果一道……”
纪衍想到褚因真君记忆中那处战场。
……
回忆中的四十万年前。
战场上练气为兵、金丹为将，各族释修行于大地，梵文映照天穹。
天外大战依旧。
纪衍以真丹境修为，遍观整片地面战场，这战场规模远不及天御界那次，但却是此时人族两成战力。
他还看到了褚易，其将一名释修钉死在地上，片刻后释修化作舍利。
此时的褚易并非褚因真君，倘若他现在靠过去，或许其会变为褚因真君暂代，而后看一眼过来。
将目光转向那枚舍利。
舍利所蕴含的因果道则清晰明了展现于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