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间不必言谢，纪衍伸手轻点白雨裙额头，同时将所见画面传输给她，而后自因果视角看向她的过去。
从真丹境到道基境、魂海境、炼气境，从六百余岁、五百岁、四百岁，三百……
位面开拓、秘境历练、云川域天骄大比、最初尝试修炼，白雨裙无数昔年画面一闪而逝，直到出生之时一声“哇”的啼哭。
而更早，追溯真灵的因果，却一片空白。
“是没有吗？”白雨裙问道。
“嗯，你也没有前世。”
“那还好。”她松了口气：“那看看我从云川域带来的人呢？”
闻言，纪衍看向因果之线，寻到白道易、白明远，甚至其余煌青界域出生的白家人。
如预料那般，并无前世。
“喏，这个看看？”白雨裙掏出自己的储物装备道：“里边是我那许久未曾动用的仆从军，产自煌青大界我家的仆从军养殖秘境的元磁生灵。”
纪衍接过，看向里边养殖了数千只元磁异族的空间，追溯因果，发觉那些寿命超过百岁，诞生自煌青界域的元磁生灵尽皆有前世。
或为花木、或为鸟兽，或为其他种族。
有元磁生灵的前世人族仆从，前前世是人族的仆从，前前前世亦是……
释修的《宿命通》确实可以观测前世，这般说来，真灵亦有因果。
“原来如此，看来只是人族不同了，人族没有轮回。”纪衍自语。
在人独立存在于世间的那一刻，真灵才得以诞生，未经天地轮回，未自太虚散落。
或许是人庭纳不下异族转生成人族？不对，人道阁都有转生池，而且人族转生成人族的情况也没寻到。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比如防备释修？
根据历史，第一次大崩溃后就没有释修踪影了啊……
纪衍摇摇头，人族最本质的隐秘不是现在的他能知道的。
“可觉察到了什么？”白雨裙问。
归还储物装备，纪衍道：“见到了你那元磁生灵的前世，验证了所学无误，对后续的因果一道的整合也不必担心走歪了。”
白雨裙收回储物装备，轻笑道：“原来如此。”
之后和白雨裙聊了聊辖地发展近况，几个孩子现状，还有在建的大型衍算阵列后，纪衍身形消失。
这消失并非身躯化作灵机，或以真幻道则化实为虚。
而是一种宛若“存在感”被擦除，这具身躯与此片虚空的一切因果断开，好似从未出现过。
即便以时间回溯看向过去，也看不见此处曾经有身影出现过！
…
道场中，纪衍收回视线，思索着：
“释修的织因果之法确实好用。”
他刚才并非是分身通过基站大殿前往纪氏新界找寻白雨裙。
而是顺着因果之线，将能看到自己、听到自己的言语、感受到自己存在的因果嫁接于白雨裙身上。
让白雨裙感觉到自己就在她那边。
事实上，当时除了白雨裙外，其他人根本看不到、感知纪衍的存在，因为他们没有被纪衍勾连因果。
此乃“织因果”的用法。
而且这道“织”出的自身还能影响到外界，就比如勾连元磁生灵的因果，看见其前世。
“倘若开拓天御世界群时有现在的道行，在素凨深入世界群中遭离雀神君追杀时，就能通过与素凨的因果之线，直接将我从其身边“织”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