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场内，纪衍睁开眼，目中无数道理学识流转。
再一眨眼，那些从道则本源之海中带出的道理已然被理解，化作自身道行。
“该虚境一趟了，应当有大真人在虚境等我。”
视线穿透道场，转头看向悬挂于天御世界群内环，那锚定虚实之间勾连亿万因果的【虚境节点】。
“嗡~”
引动因果道则，将自身的因果与虚境节点勾连。
一阵牵引传来，纪衍心神循着牵引穿过虚境节点。
关于虚境的无数因果自行嫁接于心神之上，于是纪衍感受到了身躯，也看到了无边画卷无垠广袤之地。
心念一动，身形下坠，降入那无边画卷般的虚幻之地，落于一处悬空山。
山峦广阔，钟灵毓秀，宛若真实之界，悬空山上，来自人庭各域的修士出现又消失。
唯有纪衍立于原地，似第一次来此一般，张望周遭。
“虚境……原来如此……”
见此，有路过修士会心一笑，猜想这是某位刚晋升的练气修士，有了神念，第一次见识虚境的广阔。
纪衍没管其他人，他所观望的并非景色，所感的也非此地的神奇，而是在看这名为【虚境】之地的底层构架。
“昔年来虚境所见如蜉蝣观井口，现今因果一道半步大成，再看此处却若飞鸟望苍天。
虽看到了此界构成，却更觉手笔之大。”
【虚境】说是虚幻也不对，说是真实但此处不存在物质。
这片大地是用因果“织”出来的，进入虚境的修士感受到的一切，都是通过因果之线“关联”入感知中。
就和纪衍当时将自己因果嫁接于白雨裙身上，让其远隔千万里也如见到纪衍在其身侧一般。
只是此地无边无垠，亿万修士汇聚于此，这庞大因果勾连人庭疆域每一个生灵都能看见，其手笔也只有那位真君能弄出来吧……
纪衍双目闪动，看向自身与他人的因果之线。
所见无数因果之线井然有序，尽皆汇入虚境中央那不可见的中枢，而后再由中枢分发到每一位修士、每一件事物之上。
“昔年只知虚境隔绝因果，现今所见，乃诸般因果之线被虚境中枢统筹，再行分配。
此类构架有些熟悉……命运天幕？”
看了一会这有序的因果之网，感觉暂时学不来，纪衍止住尝试出手改动的想法。
只得再念头一动，默念：“进入【虚境决策厅】”。
下一瞬，他感受到对自身的因果指向换了个目标。
指向纪衍的因果从“虚境表层-上星位-第九七三悬空山”转移到了“虚境内层-天元位-虚境决策厅”。
因果变动，目中所见变为广阔决策厅大殿。
数以千计位次耸立，其上空空荡荡。
倒是台前，有几道身影于悬浮的决策文字之下交谈。
一者山水墨色道袍，相貌冷清，长发漂浮扎入身后虚空的女修。
一者眉心银色竖瞳，三目中有规整线条闪烁，神情专注看着台上新出决策的修士。
第三位是青色衣袍，面容模糊之人。
纪衍记得，那青色的身影乃是青符真人，或者说青符大真人？
道则本源中交谈者或他们中的某位……
青符真人看过来，道出纪衍道号：“原是界衍道友。”
闻言，纪衍忽而反应过来，此时他还记得青符真人的身形，记得与其交谈内容，但却没有与青符大真人的因果之线。
这是虚境的特殊。
因果一道大真人之间忌讳相互建立因果，但此处交谈却是以虚境承接因果，不会直接建立联系。
停下思索，纪衍拱手道：“界衍见过诸位前辈。”
“天目见过道友。”那眉心银色竖眼的真人回礼道。
天目大真人是之前进入道则本源的另一位大真人。
因察觉到有新的心神脱离蒙知俯瞰本源之海，遂提前脱离，防止出现交互产生过大的因果，也顺便将交流之事扔给剩下的那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