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空间距离远隔亿里，但在“关联”层面却近在咫尺的天魔【惧妄】，纪衍出声道：“天魔，可曾听闻人庭？”
这话语传荡的同时携带着神念，神念中蕴含这句话的意思。
神念穿梭空间，霎时落在数亿里外的位面之上，其中无数生灵莫名听闻这一声，有所反应望向天空。
不过那盘踞位面之上的【惧妄】却没有作任何回应，只是持续施加影响。
纪衍看着因为刚才传递的话语而骤然出现的无数因果之线，这些线全部指向那座位面残余的生灵。
由此，纪衍念动间也知晓了那座位面中的情况。
同时也知晓了，这太虚天魔此时不仅在对着他施加影响；
也没放弃对那座位面中剩余的数亿智慧生灵施加对“惧妄”的恐惧，同时还在一边侵蚀金蟾大神君！
见此，纪衍思索：‘贪婪，自信，还是根本没有主观思维？’
据说成型或古老的天魔若诞生了思维就很会难缠，且记仇，能记无数万年，甚至能将这因由延续到血脉后人。
不过这类诞生思维的太虚天魔大多知晓人庭的存在，对人庭这个这个概念应该有所反应。
纪衍于魂海中询问骰子：“这太虚天魔有主观思维、智慧的概率。”
骰子跳动，呈现【3】。
3点，代表其或许有些思维智慧在，但不多。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这天魔成色吧。”纪衍看向【惧妄】，神色意动：
“我还没正面对抗过天魔，而且若想退走，切断这边分身的联系即可。”
毕竟他的本体，可是在人道意志笼罩之下！
即便刚才与这天魔产生了关联也没事，待分身的关联断开，天魔也无法寻到自己本体。
其只能看到一片庞然的人道光辉！
想着，纪衍尝试将自身虚化，试着以此摆脱天魔感知。
“嗡~”
蜃景虚境发动，虚空化作黑白，纪衍身形由实化虚。
可即便如此，他思绪中依旧冒出无数不愿遇见之事的虚影，并带有强烈的‘此事会成真’的思绪上涌。
天魔的影响依旧强烈！
天魔的视角与生灵不同，由关联看到灵魂、意志和情绪，而这种视角，声、光、物、虚、感等真幻手段皆难屏蔽！
“真幻一道藏匿无用，天魔的影响依旧。”
纪衍立于黑白色蜃景虚境中压制异状，理智告诉自己那些思绪成不了真，意志抵抗思绪影响。
“或是我真幻一道的道行不足，暂时无法屏蔽这只虚天魔的目光，若能达到真幻一道大真人的境界也许可以。”
纪衍思绪百转，同时顶着天魔影响，穿行虚空亿里，走向那盘踞太虚天魔和金蟾大神君的位面。
踏近那片万里位面之外。
纪衍蹙着眉，看着下方沉默的金蟾大神君和无形的太虚天魔，这个距离已然紧挨着二者。
但二者……尽皆没有反应。
而后转头，与太虚天魔【惧妄】“对视”。
随着距离靠近，他所受天魔影响没有丝毫变化，不增不减。
“看来你已经用全力了，但，也就这样。”
纪衍压下杂念平静道：
“我运气向来不错，最先面对的太虚天魔还是你这类型的。”
天魔不语，依旧停留原地。
这太虚天魔的概念【惧妄】具现不了纪衍所恐惧之物，而外在的虚假幻觉则会被意志压下。
可以说，其没有能快速侵蚀纪衍的手段，只能慢慢磨。
像【惧妄】、【血恐】这类偏向细分情绪的概念，比较适合大范围屠戮弱者，但面对意志升华的生灵却只能靠消耗与纠缠。
但也不代表这类天魔好对付。
也就是纪衍能随时回人道笼罩之下，随时能走，故而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