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大神君离开了，可以直接灭世了。
纪衍俯瞰那被天魔笼罩的位面，感受到通过因果之线传递过来这位面中无数挣扎的生灵画面，其中有着可歌可泣的勇气、不屈、抗争、牺牲……
此类众生百态他每次位面开拓时都遇见过无数。
他只思索着：“倘若将这片位面中的生灵全部抹除，断绝天魔供给，且封印天魔可少消耗些因果体量……”
但纪衍也不是什么过于冷漠之人，按照原本的想法，人族还是能留着的。
反正这位面上的人族也不算很多，断掉他们与天魔的联系，也损耗不了太多的因果体量。
不过玄灵此前的提议，倒是让他另有想法……
“幻境操控生灵认知，让其在虚假的世界中忘记天魔，甚至不知晓自身其实并无身躯，在外界其实只剩下一枚大脑……”
纪衍想到幻术法网，想到血肉一道和真幻一道，继而想到了自家道场。
“倒是值得一试。”
他真幻一道虽浅薄，但捏造一个虚假的世界还是不难的。
但他不是心、魂两道的真人，无法让那些生灵完全舍去肉体。
若让生灵全部进入幻境，外界肉体枯竭，失去供养而全部死亡……那也就只是一场麻烦一些的灭世。
这还需郁梓安的能力，将生灵大脑收集起来。
倘若能将数亿生灵压缩入一颗不足千丈的血肉大脑中，血肉道则自行生发无需供养，再构筑幻境让其在里面生存。
那相当于一个不占体积，可随时带着的位面养殖场！
用处可就多了。
其中生灵若能持续提供神魂就更好，可将其挂在魂网之树上。
一颗中生活数亿生灵，挂上千百颗，就有千亿生灵神魂供养魂网之树。
甚至……
可以携此中生灵以驱策金蟾大神君！
至于如何用这个驱策——
纪衍看向过去的因果，那有一段玄灵和金蟾大神君的交流。
二十余年前那段被改写的因果中——
纪玄灵问金蟾大神君：
“如果取下生灵的大脑或灵魂，让它们在幻境中生活。
在它们的认知中世界是真实的，并认为自己身处自由的，还无需被血肉之躯的缺陷所束缚……你认为这样会不会方便很多？”
金蟾大神君的回应为：“可行的提议，但你那的幻境并不能做到这种程度，。”
这金蟾出乎意料的对此行为还算认同。
有一种昊天认知的相似性。
昊天认为，生灵的存在形式不重要，只要留在世间的痕迹和真灵不曾消失就不算消亡。
而金蟾大神君认为，肉体不重要，思维才是生灵本身，倘若意识自由，生灵在其中活跃，那就是代表真实不虚的存在，自是无需肉体束缚。
就像它那腹中洞天一般，只是一个承载而已……
倘若将一枚携带生灵意识的血肉之球让其保管，而金蟾大神君无法依靠自身维持真幻、血肉两道打造的世界。
那这只现今已然傻掉的金蟾大神君，就能为了维持这个虚假世界的延续而听从行事。
“也算个多了只储备资粮和另类御兽了。”
纪衍没再去思索权衡，将目光转到指向郁梓安的因果之线——
……
天御界开拓不是一个里程碑，哪怕打下一片能承载万亿人口的世界，亦不足以让煌青界域的人族暂缓脚步停下消化。
这二十年，人族扩张始终在继续，逐步向外延伸。
天御世界群近千亿里外。
“轰——”
此处是一座方圆万里位面的天外，有吐息、电弧、光矛闪烁，钢铁与阵纹和鳞甲乱飞。
数万龙种捕食虚空穿行的钢铁舰船。
那舰船搭载的武器汇聚海量灵机，发出足以在地表轰平山峦的光束。
但龙种的鳞甲结构亦比之凡铁不知坚固多少，在真丹修士的优化调整下鳞片骨骼无比致密，哪怕放大百万倍亦是寻不出丝毫裂纹瑕疵。
“轰——”
光矛擦过龙种的红黑色鳞甲，残留灼烧与高温。
“吼！”
龙种不知生死，不惧疼痛，肉身穿行虚空扑向钢铁舰船，锋锐的利爪撕碎合金，长尾拍碎引擎，吐息将残骸染成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