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须巨脑飞向天外，其内承载了千万生灵的意识灵魂，包括人族、地精、羽族等此界无数智慧生灵。
而在巨脑中的意识层面，一场涉及无数生灵的幻境在被编织。
无数生灵目中所见不再是幽暗洞窟、峭壁、堡垒。而是呈现那庞大金蟾的身影，还有金血的河，充斥灵机的两岸，采之不尽食粮。
纪衍以真幻手段改写这些生灵所见所闻，屏蔽他们被天魔影响所构筑出的幻觉。
可，这还不够。
这些生灵虽看不到、感知不到那些被【惧妄】具现出来的恐惧之物，但思绪中依旧无时无刻涌出无名的恐惧。
时常自我构想出惧怕之物，而后纪衍构筑的幻境中就会凭空出现出类似的天魔产物。
纪衍随即以真幻将之屏蔽抹除，但不可否认，【惧妄】确实能在他构筑的幻境中无中生有。
“有种心幻、真幻两道的感觉，具现幻想之物亦是一种真幻，就是没有相应道则波动……”
纪衍边压制天魔侵染，一边思索。
这力量来自于意志、还是概念？又或者是太虚天魔独有的？
待抓到天魔后或可参研一番。
外界。
郁梓安用傀儡之线感受下方那离天外越来越近的巨脑，此时的巨脑呈现出既休眠又活跃的状态。
“不是，我都操控这脑子沉眠了，这玩意还能强行让里面的意识转醒？”
她刚才尝试让其中部分意识休眠，别胡思乱想，但在【惧妄】强行插入恐惧下，脑中意识前所未有的清醒。
而后她又让巨脑自己分泌麻醉，从现世血肉层面阻断其间意识的思维，甚至操控巨脑暂停供养，让其中意识陷入休克。
但拼其中意识思维哪怕被阻断，巨脑没有主动供养的情况下压榨自身，依旧止不住恐惧。
直到意识枯竭，自身死亡，灵魂剥离。
郁梓安没辙：“啧，信不信我直接将识脉枢（神经元）拆了，看它还作不作妖。”
但直接将神经元断开意识就残破了，再重新拼起来那些意识也不一定能自发衔接上，还会出现失忆，痴呆症状，不适合之后的的利用。
不过郁梓安还是小规模尝试了下。
而后发觉，即便分裂、难以连续，但这残破的意识依旧在不休止的恐惧！
直到死亡！
但死亡不是解脱。
灵魂依旧在天魔影响中挣扎，却因普通生灵的灵魂浑噩，难以独立思考，只知恐惧不知将恐惧指向何方。
这个灵魂剥落，脱离巨脑，流落太虚，被就近的【惧妄】纳入其中，等待其的或是直接被吞吃，或是长久的压榨恐惧后被吞吃。
对很多生灵来说，落入太虚天魔手中死了比活着受罪。
郁梓安揉揉脑袋：“真难搞啊，这太虚天魔对意识的影响太顽固了。”
而后她转向纪衍：“夫君这边怎样了，那尝试有成果了么？”
纪衍感受着真幻层面的交锋，【惧妄】一直具现恐惧之物，他一直将之屏蔽抹除，片刻后才开口道：
“有一些，若这些生灵没被恐惧直接摧毁，再给予些希望，他们有勇气提起意志与天魔影响对抗。
虽意志羸弱，但加起来也有些效果，能让天魔分散几分力量。”
郁梓安看着飞出位面的巨脑，思索着其中储备着千万生灵的意志，想了想问道：
“这些生灵意志能否利用起来，比如操控其中生灵的意志指向一处，需要时用于加持自身或者抵挡天魔攻击？”
意志、信念、愿力可谓万能之物，倘若可引导利用，能用于加持各方面。
纪衍想了想：“嗯，或许可以尝试将其中生灵引导成为抵御天魔为主旨的文明，再用教化或心道手段将无数意志汇为一体。
需要时，再引导其中意志为己用。
这般，这只巨脑或能做成抵御能天魔影响的意志傀儡。
就是……倘若其中生灵没抵御住天魔，就成天魔食粮了。”
郁梓安眼神一亮，有些跃跃欲试道：“那多做几千万个，将其中意志勾连整合，然后找到利用的方法，是不是能像真君一样直接轰碎一切敌？”
纪衍被她鬼点子说的一愣，又想了想。
这确实有些像法相结构，但却是不同。
无数意志组合，但终究是由一个个无知的生灵组成，虽庞大，但并非真正的法相。
而法相中的无数生灵，文明，活动，各类场景，其都源自修士自身愿景，自身意志所向，自身道途所钟。
远不能与之相比。
再说了，就真丹修士花大资源筹集千万颗，数十上百兆生灵也不现实，有这时间不如去追寻法相。
虽觉耗时耗力，但纪衍也没去阻止，只道：
“或可一试，不过培育对应的文明也是繁琐，还要有章程，下次用别处的生灵做尝试吧，这一颗还有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