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次出手，无数生灵会察觉到自己忘记了一些关于界衍真人的事迹，而后询问其他人，得知他人也有同样的遭遇。
而后会流传出一些关于自己名号的特殊性，经过口耳相传，最后不知会演变异化成什么样……
不过纪衍也没啥后悔。
他用湮因果尝试触碰天魔与太虚之间的因果时就有所预料，并且就能中途暂停及时止住，但他没有。
“因果体量本就是拿来用的，我的名号因果可化作战力、资源，算是可再生资源，不必屯着。”纪衍这般想着。
大不了回去之后就举办大典，宣告成就真丹后期。
到时动静大些，引动天御世界群的目光，重新增长一波因果体量，那时，损失的这几千亿因果就不算什么了。
诸多思绪只是在一念之间。
“咔嗒——”
随着最后一道因果断开，天魔【惧妄】再也“看”不到任何事物，“感知”不到任何事物。
它与虚空、太虚彻底失联了。
无数年后，太虚中或许会诞生新的太虚天魔【惧妄】。
又或者虚空中无数相似情绪会被引向其他概念的天魔，被其他天魔收取，总之，不会再指向这只【惧妄】。
连纪衍自己，与【惧妄】的因果也断开了。
毕竟天魔和其他生灵不同，如果自己还记得天魔，这天魔也会记得自己，到时候【惧妄】“眼”中只剩下自己。
那这只【惧妄】就成他专属的噪音干扰源了。
此刻的纪衍只记得刚才封印了一只天魔，至于那只天魔的具体情况则一概不知。
不过这不代表他会彻底遗忘。
随着纪衍伸手一招，手中出现一只透明色珠子。
这里面封存了关于那只天魔的讯息。
自己只要扫一眼他就能重新想起来那只天魔，从而再次建立因果，将他与天魔重新勾连上。
郁梓安凑上来问道：“封印完了？”
“嗯，封印完了，不过这期间天魔竟没有尝试反抗或逃跑……”
纪衍的思绪能在一刹那精准勾连每一条因果之线，但哪怕再短暂也存在时间流逝。
若用截因证果，则能忽略时间，在一瞬间完成，根本不会给【惧妄】在贪婪与本能之间冲突的机会。
之所以没用截因证果，是因为纪衍一直在用骰子判定：“下一个刹那这天魔会不会跑掉。”
若判定为“会”，就说明常规因果手段会留给天魔反应的空间，天魔能趁此机会逃跑或用出其它手段。
毕竟他牵引、辨别诸多因果之线也需要衍算时间。
但就算如此也无济于事，纪衍也可以瞬息就加持“截因证果”，省略掉封印的过程直达结果，能用作兜底。
但【惧妄】在这期间没作逃跑也没其他动作，这倒让纪衍有些疑惑。
郁梓安饶有兴趣地看着纪衍手中这颗珠子：“这里边就是那天魔？”
纪衍摇头：“不是，这里面是那只天魔的相关讯息，如若读取，则会与那只天魔重新产生联系。”
郁梓安若有所思：
“我说我咋不记得这只天魔的名号，有啥能力，倒是意志出现了些影响。
唔……我的意志截流了些感触，可以用来回溯当时场景。”
纪衍提醒一句：“最好别乱回溯，到时候天魔重新看到你就有的头疼的。”
“但我记得名叫【血疫】的天魔，却没被影响，你这手段还有改进空间啊。”郁梓安反驳。
纪衍摇头：“呵，还是梓安你最看得起我，拿我的手段跟真君手段去比较……”
天魔被封印，下方那毫无生机的位面沉寂下去，就连那与天魔残留的污染亦是变得无序混乱，不再有明确指向。
……
郁梓安回去继续欺负异族了，自此之后，她遇到的异族又多了个用途，它们的身躯不仅会化作血肉，大脑会被收集起来……
这或许对于它们是个好事，至少让其灵魂暂时不会流落太虚。
而纪衍，则看向郁梓安留下的东西。
身前，百丈的粉色大脑扑哧着血翅，裸露的脑组织上，两颗没有眼白的黑眼睛幽幽地看过来，闪着润润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