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纪衍眼见金蟾大神君的神魂逐渐枯竭,意志却在以其过往的一切为资粮,生出新芽,而后——
新的意识自枯死的朽木中绽放!
“啪嗒——”
金蟾大神君的背部裂开,新生的神魂意志强度不足以维持这般庞大的躯干,它在蜕皮。
一只四千里的小号金蟾自金蟾大神君的身躯中爬出,爬出的第一时间就将那块有巨脑扎根的皮重新贴在自己身上。
小号的金蟾摆了摆头:“吾……不对这是它的说话方式,应当换个自称?
……嗯,【我】终于摆脱浑噩。
也不对,蠢了的是前世,我才刚出生。
以前世今生区分也不符合……我相当于独立后的的分身?”
这金蟾刚诞生就陷入短暂迷惘。
纪衍平静注视着这只新生的金蟾,哪怕只是昔日大神君的一部分,重新整合,历经一次腐朽和新蜕,其实力依旧远超过一般的神君。
看着这只依旧不太聪明的东西,纪衍点头言道:“还以为金蟾大神君的意志崩塌,灵魂金性溃散,原来只是价值变低了,还是能作为道器材料。”
闻听此言金蟾思绪一卡顿,愕然瞪大暗金色的眼瞳:
“我才刚得到新生,才刚独立出自我,才刚立志要以新的自我一直活下去,这就要结束了?”
这金蟾神念在震荡,在抗拒,还带着些尖啸:
“不要啊!我才刚醒来,刚以自己的眼睛看到世间,刚为自己后半生立下追求,我不想变成材料啊!”
纪衍没再说话,也没去理会它,只是将目光转移,探究这新生金蟾在因果、真灵层面发生的变化。
倒是一旁从过去因果中退出的纪玄灵看着这一幕有些疑惑:“以前的它性格应当不是这样的啊?”
这新生金蟾停住传荡的神魂,摇摇脑袋:“我又不是之前金蟾大神君,为什么要性格一样?”
纪玄灵有些慨叹:“所以它是彻底死了吗……”
这新生的金蟾想了想回应道:
“也不算是彻底死了?”
“我有前身的记忆,有前身的情感,但没有了前身的无惧,没有了前身对自由的向往,反倒多出了对生存的渴望。”
“虽然这股对生存的渴望犹如强行回忆悲伤挤出的眼泪,不多,但确实有……”
“我无法感同身受前身的的坚持,但失去了那股坚持,我的意志、思考、灵魂支撑尽皆会因此而改变。”
“而这些变了,我还是昔日的金蟾大神君吗?”
“或许有部分是,就如对生灵护佑的意志源自前身,但作为整体的“我”来说,并不是它。”
纪衍收回视线。
他刚才看了下,这金蟾的真灵都变了,一部分消失,一部分留在了新生的金蟾身上。
因果也是一样,这只新生金蟾来自于金蟾大神君,这在因果层面是不可否认的。
金蟾回应完纪玄灵后再次看向纪衍,也许是梳理完自身定位,说话语气稳定了些,它询问道:
“您不会真想弄死我让我当材料吧?”
“虽原身求生欲稀薄,我继承来的不多,但也不想就此消亡。世间还有众多生灵需要我,我也需要它们。”
“据金蟾大神君的记忆,虽然你们人族也吃生灵,但不还是有跟你们做事的仆从军和灵兽嘛。”
“我也可以是灵兽的咕~如果给我安排的是各能安稳照料世界的活就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