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连续第四年下跌。
民众名义收入看似没变,实则物价年均上涨三个点以上,折算下来,普通人的年度购买力,在悄无声息地蒸发、缩水。
而且这还只是官方美化后的理论数据。
小日子。总务省统计,全国非正规雇佣者占比,已经突破百分之三十八。
超过三分之一的劳动者,没有正式劳动合同,没有带薪休假,没有年终奖,没有退职补偿金。
薪资待遇,仅有正式员工的五成到七成。
非正规雇佣,是小日子。企业维持账面利润的缓冲垫、遮羞布。
经济稍有风吹草动,最先裁员、最先牺牲的,永远是这批底层年轻人。
小日子。大企业,把人力彻底当成可压缩成本。
压榨底层薪资、削减福利,维持企业漂亮财报与股价。
最后给华尔街股东、本土财团交代。
这套畸形模式所有的代价、所有的苦难。
全部压在了一代又一代小日子。年轻人身上。”
“可小日子。媒体,不是天天吹嘘全民高就业率吗?”
老马识途看似明知故问。
实则是引导话题,剖开更深层的真相。
“没错。百分之九十八的就业率,被媒体吹上天。
但那百分之二失业率的备注小字,才是最残忍的真相——含非正规雇佣。
翻译成人话就是:
你名校毕业,在便利店、居酒屋、超市打零工,每周累死累活四十个小时,无合同、无社保、无福利。
在官方统计里,你依然属于‘成功就业’。
小日子。年轻人,不是找不到工作。
是找不到一份能养活自己、看得见未来的正经工作。
东京最便宜的单间出租屋。
房租直接吞掉普通打工人三分之二的月薪。
剩下微薄薪资,要覆盖吃饭、交通、通讯所有开支,小日子。民众恩格尔系数跌至百分之二十八点八。
外行以为生活富足,内行一眼看透本质。
系数越低,代表饮食越敷衍、生活越拮据,创下一九八零年以来历史新低。
不是小日子。人不爱美食、崇尚清淡。
是普通人,根本吃不起像样的饭菜。”
老郭敲到这里,指尖微微一顿。
忽然想起20多年前自己刚离婚那几年,独自蜗居广州老城的日子。
每月工资到账,第一件事就是交房租,剩下的钱,只够天天吃楼下隆江猪脚饭度日。
那时候的他,一度觉得生活苦到极致、毫无希望。
可如今看着小日子。年轻人的绝境。
他忽然发现,当年的自己,至少还有盼头。
至少过年过节,猪脚饭老板总会多给他舀一勺卤汁、添几片卤肉。
“所以,才有了神待少女。”
老马识途打出一行冰冷的文字,
“等待神明的少女。
无家可归,流浪街头,用身体、用尊严,换取一夜遮风挡雨的住处。
她们提着行李箱,独自站在深夜街头。
在社交软件一遍遍发布求收留、求过夜的动态,卑微等待陌生路人,做自己的‘神明’。”
老马识途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些黑暗的真相,他早已烂熟于心。
此刻只是冷静陈述事实。
“民间机构统计,这批流浪少女中,百分之二十八来自破碎单亲家庭。
百分之四十一,长期遭受原生家庭暴力。
家庭抛弃她们,社会漠视她们,政府无视她们。
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她们。
唯一能拿来交换生存的,只剩下自己的身体与尊严。”
镇南关接下这份沉重的话题,语气愈发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