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丽眼睛瞬间瞪大：“真的假的？”
“真的。你下次问他，他绝对不认，但一定会脸红。”
王小丽忍不住笑出声，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彻底放松。
“对了。”
索菲亚看向王小丽，终于接了她之前的问题。
“你猜得没错，我回来就是做这套新体系的跨境配置。”
“细节今天不方便多说。你是志刚的侄女，又是叶回舟的人，以后有的是机会聊。我的联系方式，你找叶总要。”
“谢谢索菲亚姐！”
王小丽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她递来的名片。
头衔：跨境资产配置顾问。
地址一栏，同时标注了港岛、广州两地。
“我先走了，明天一早飞新加坡开会。”
索菲亚披上深蓝色真丝披肩，准备离场。
“等等。”
叶回舟叫住她，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Jose怕慢慢去美元化。那你呢？你最怕什么？”
索菲亚脚步顿住。
她没有立刻回答，转头望向窗外的维港夜色。
海面船灯点点，对岸楼宇的灯光一盏盏熄灭。
整座城市即将入眠，但全球资本的博弈，从未停止。
几秒后，她轻声开口，字字扎心。
“我不怕去美元化太快。”
“我最怕的是——太慢了。”
“慢到所有人都心存侥幸，觉得还有大把时间。”
“慢到所有人还在用几十年前的旧逻辑，给新时代的资产定价。”
“慢到风险持续堆积、一拖再拖，直到有一天，所有人同时幡然醒悟——彻底来不及了。”
说完，她微微点头致意。
绿裙摆轻轻扫过地面，白钻最后闪过一道亮光。
推门而出，彻底融进走廊的夜色里。
王涛盯着门口看了好久，长长吐出一口气。
“老大，她最后那句我没太懂，太慢了为什么更可怕？”
“温水煮青蛙而已。”
叶回舟淡淡解释。
“变革越快，阵痛越剧烈，但结束得越快。”
“变革越慢，所有人越麻木、越适应旧环境。”
“等到风险彻底爆发、水彻底烧开，想跳都跳不出去，直接一锅端。”
这时晚宴已经接近散场，大厅灯光重新亮起。
服务生开始收拾杯盏盘碟，水晶灯照得大理石地面亮得发冷。
今晚局里最核心、最顶级的两个人先后离场。
大鱼游走，只留下满场还在寒暄社交的人，和一圈慢慢扩散的局势涟漪。
三人起身离场，穿过一张张白桌布圆桌，穿过还在合影的人群，推开玻璃大门。
中环的晚风迎面吹来，带着海水的微凉腥气。
王小丽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忽然抬头看向叶回舟。
“老大，索菲亚今晚说这么多，是信任你，还是想借你的嘴传出去？”
叶回舟看了她一眼，轻笑出声：“你觉得呢？”
王小丽沉默两秒，瞬间通透，轻轻点头：“我懂了。”
这姑娘，确实比她叔叔想象的更有悟性。
叶回舟没再多说，迈步朝着地铁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