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笑了笑,“泾河龙王,已经被魏大人给办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愣在原地。
他慢慢松开手,退回龙椅上坐下,手肘撑着膝盖,揉了揉眉心。
“杀了?就这么杀了?”
大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漏刻滴水的声音。
“朕觉得这天条,未免太酷烈了些。”
良久,李世民叹了口气,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那龙王不过是改了几个时辰的点数,克扣了几寸雨水,算不得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
就因为这点小事,丢了千百年的修为和性命,实在可惜。”
张启站在台阶下,看着这位千古一帝在那悲秋伤春,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老李同志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原著里这泾河龙王被砍了脑袋之后,可是大半夜提着血淋淋的龙头来砸太极宫的门,吓得李世民连夜找秦琼尉迟恭当门神,最后还被拉去地府走了一遭。
这种小心眼又输不起的货色,留着过年吗?
张启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陛下,这笔账不能这么算。”
“龙王掌管行云布雨,那是天职。
他为了一己之私,跟个算命先生斗气,就敢枉顾天时。”
张启直视着李世民的眼睛,
“陛下想想,若是大唐的将领为了跟人赌气,擅自调动边防大军,该当何罪?”
李世民的眼皮跳了一下,没说话。
“天条严苛,本就不是为了约束凡人的,而是为了管教那些手里捏着大法力的神仙。”
张启接着往下说,
“若是神仙都能随性而为,今天你改个雨数,明天他移个山头,这人间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张启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更何况,这老龙死不悔改。
他被天庭降罪之后,不想着领罚,反而想拉着大唐的陪葬。
若是真让他闹下去,长安城外八水泛滥,不知要死多少百姓。
这种自私自利之徒,实属罪有应得。”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道理朕都懂。”
李世民皱着眉头,
“可这老龙毕竟给长安城下了这么多年的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朕这心里,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更何况是朕答应过要保他一命的,如今他死于非命……”
张启向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若是陛下心中有愧,不如在长安城办一场盛大的水陆大会。”
“水陆大会?”
李世民坐直了身体。
“正是。”
张启点头,
“一来,超度这老龙的亡魂,全了君臣的体面,也堵住悠悠众口;
二来,这几年连年征战,大唐阵亡的将士无数,陛下也可借机超度那些战死的英魂,彰显陛下的仁德。
这可是收拢民心的绝佳机会。”
李世民猛地拍了一下书案,震得上面的朱砂笔滚落下来,砸在明黄色的绢帛上。
“此计甚妙!”
李世民死死盯着张启,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水陆大会……确实能解此局。既能告慰亡魂,又能安抚民心,一举两得。”
他站起身,走到张启面前。
“只是这主事之人,爱卿可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