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比赛已经结束。
孙悟空在半空中留下一连串残影,最后一记干脆利落的回旋踢,把对手直接送出了场外。
裁判举起小红旗,声嘶力竭地喊着胜利者的名字。
观众席爆发出掀翻屋顶的欢呼。
几个穿着比基尼的拉拉队员在场边拼命挥舞着彩球。
今天的八强赛已经打完了,后续的比赛将在明天进行。
现场的观众显得有些意犹未尽,纷纷期待起明天的比赛来。
明眼人都知道,那个小个子的孙悟空选手,应该就是冠军了。
张启这边则没有去和龟仙人会和,而是去到了会场旁边的医院。
……
南都市第一综合医院,住院部三楼。
304号病房的门虚掩着。
天津饭平躺在病床,从脖子到脚踝缠满了白色的医用绷带,只露出三只眼睛和嘴巴。
他在想擂台上的事。
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出声阻止饺子?
只要饺子用超能力干扰对手的动作,他说不定有机会拿下那场比赛。
这在鹤仙流的教条里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
但不知为何,他不仅阻止了饺子,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以哪种方式输掉了比赛。
是因为武者的自尊吗?
天津饭看向了天花板上。
他不确定。他从小被鹤仙人收养,学的是杀人技,脑子里灌输的全是冷酷无情的刺客信条。
杀人不需要理由,赢就是一切。
可在擂台上,看着对手那种纯粹到近乎愚蠢的战斗热情,他突然觉得,靠作弊赢下比赛,是一件极其恶心的事情。
他想证明自己很强,用自己的拳头,而不是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戏。
“你这个废物!”
一声尖锐的咆哮打断了天津饭的思绪。
病房的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闷响。墙皮扑簌簌地往下掉。
鹤仙人黑着脸冲了进来。
饺子跟在鹤仙人身后,小脸惨白,两只手死死揪着衣角,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看看你现在的鬼样子!”
鹤仙人冲到病床前,指着天津饭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夫辛辛苦苦教了你这么多年,把鹤仙流的绝学都传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天津饭没有说话,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装死是吧?”
见到天津饭的样子,鹤仙人咬着牙,唾沫星子喷在天津饭脸上的绷带上,
“擂台上你装什么清高?赢才是唯一的真理!”
听到这话,天津饭那只紧闭的第三只眼猛地睁开了。
他死死盯着鹤仙人,三只眼睛里满是血丝。
他现在只觉得悲哀,自己居然跟着这样一个人学了这么多年的武术。
“瞪什么瞪?!”
鹤仙人被这反应激怒了,他猛地扬起右手,宽大的袖袍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劲风,
“你就是这样当徒弟的吗?老夫今天就清理门户,打死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干瘦的手掌带着气,狠狠扇向天津饭的脸。
饺子吓得闭上了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啪。
一声闷响。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天津饭愣了一下,转动眼球看向床边。
鹤仙人的手停在了半空。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正死死扣在鹤仙人的手腕上。
鹤仙人猛地转头,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老头,你就是这么教徒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