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
看着眼前的布罗利，除了这个词，张启找不到别的形容词。
在那金属圈碎裂的瞬间，那股被压抑了二十几年的力量彻底失控了。
绿色的气焰不再是虚幻的光影，而是变成了实质流体。
这股流体像火山喷发一样直冲天空，把沿途的云层和大气层直接烧穿了一个直径上百公里的大洞。
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脚下这颗荒芜的星球开始剧烈摇晃。
地壳在悲鸣中大面积崩塌，几百座死火山同时喷发，暗红色的岩浆被绿色的气焰卷到半空。
张启站在风暴的中心，任凭那些夹杂着碎石的狂风打在脸上。
“呵，这才有点意思。”
张启眯起眼睛。
在他的视界里，布罗利的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着极其离谱的异变。
那是一种金色的细胞。
它们在布罗利的血液里像疯了一样增殖，吞噬、替代着原本的普通细胞。
这是赛亚人能够变身超级赛亚人的核心硬件。
这种细胞的特性极其操蛋，只有在绝对平和的心境下才会慢慢繁衍积累，但却又偏偏需要最极端、最暴烈的情绪去点燃它。
所以贝吉塔行星上那群整天只知道杀人放火的赛亚人里，几千年也出不了一个超级赛亚人。
反而是孙悟空那种在地球吃饱喝足、没事钓鱼种地长大的家伙，在克林之死的刺激下，才变成了超级赛亚人。
但布罗利却完全不同。
因为其本身完全是由这种特殊细胞构成的。
现在布罗利全身超过一半的身体结构已经被这种金色的S细胞占据，并且这个比例还在以每秒几个百分点的速度往上飙。
下一秒。
张启眼前的绿色气焰猛地一空。
没有破空声，没有气流的涌动，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一只比砂锅还大的拳头直接砸在了张启的左脸颊上。
颈椎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牙齿咬碎了口腔内壁的软肉，铁锈味瞬间灌满整个鼻腔。
张启整个人像一颗打水漂的石子，贴着地表倒飞了出去。
他撞穿了十几座环形山，在坚硬的岩石地表犁出一条深达百米、长达数十公里的峡谷，最后重重地砸进了一道地幔裂缝里。
没等他从岩浆里站起身，布罗利已经跟了上来。
他骑在张启的身上，双手高高举起，然后像打桩机一样疯狂砸下。
砰！砰！砰！
没有任何格斗技法可言。
布罗利只是在单纯地发泄着他那无穷无尽的暴力。
每一拳落下去，张启背后的地幔就被硬生生挤压出几百万吨的岩浆。
仅仅三拳之后，这颗可怜的星球终于撑不住了。
一道贯穿赤道的巨大裂缝猛地崩开，地核里刺目的白光从缝隙里透出来。
紧接着，整颗星球像个被捏爆的橘子，在宇宙中无声地裂成了两半。
大块的星体残骸在失重环境下缓缓漂浮，炽热的岩浆像血一样在真空中拉出长长的丝线。
张启漂浮在一块巨大的岩石碎块上。
他的上半身几乎被锤成了烂泥。
肋骨断了七八根，胸腔大面积凹陷，左臂软绵绵地耷拉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肤暴露在外面。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生物，受了这种伤早就死得不能再透了。
但张启却没有任何慌张。
下一刻，他的身体化为了能量，跟着重新聚合在了一起。
这不是细胞重组那样的技术，也不是比克那种消耗生命力的再生。
而是他踏入终极强者的境界，掌握了兆级能量之后，身体自然而然进化出的特性。
只要不被人在物理层面和精神层面上同时抹杀，这具身体就能无限制地原地刷新。
而他的精神，因为那个空间的关系，却存在于世界之外。
从意义上来说，只要他不自己想死，这个宇宙里就没人能杀得了他。
布罗利发出了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