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海盗光着膀子，围着一个木桶掷骰子。
“这鬼天气，真他娘的冷。”
一个独眼海盗搓了搓胳膊，抓起酒瓶灌了一口。
夜空阴沉，阴云密布，连星星都看不见。
“嗡——”
就在这时，极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轰鸣声。
不是海浪，也不是风暴。
那声音像是一群巨大的马蜂在靠近。
独眼海盗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天空。
云层里突然亮起几个红色的光点。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撕裂声划破夜空。
几架涂着灰黑色迷彩的单翼螺旋桨飞机冲出云层，向着他们俯冲而来。
“敌袭！”
瞭望塔上的哨兵刚喊出两个字，就被12.7毫米的机枪子弹拦腰打成了两截。
血水混合着碎肉从半空中砸在甲板上。
木质的甲板在重机枪的扫射下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裂。
木屑横飞，惨叫声瞬间被引擎的轰鸣盖过。
“见鬼！怎么可能会有飞机？！！”
海盗们连滚带爬地寻找掩体，心中满是疑惑。
这东西他们自然知道，这是使用内燃机的飞行器。
但问题是，这里是大海，周围数百公里内根本不存在海岛，这些东西是从什么地方起飞的？！
有人举起火枪对着天空乱射，铅弹连飞机的尾气都摸不到。
就在这时，一个长着章鱼脸的男人踹开舱门来到了甲板。
看到这个人的出现，周围的海盗镇定了下来。
因为这是他们的船长，传奇海盗将军，“深海上将”哈尔·康斯坦丁。
“一群铁鸟也敢来我的地盘撒野！”
哈尔·康斯坦丁看着天空，举起双手，猛地向上一托。
海面瞬间沸腾了。
狂暴的飓风平地而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龙卷，直逼天空中的机群。
飞机驾驶员立刻拉起操纵杆，机身在狂风中剧烈颠簸。
为了避免被卷入风暴，机群迅速拉高，在云层边缘盘旋了一圈后，掉头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滚吧！鲁恩的杂种！”
甲板上的海盗们举起手里的弯刀，对着天空疯狂欢呼。
哈尔·康斯坦丁冷笑了一声。
管你是什么新式武器，在大海之上，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距离“黑死号”六十海里外。
庞大的钢铁舰队在夜色中破浪前行。
航母的舰桥内，雷达兵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绿点。
“坐标确认。目标锁定。”
“巡洋舰编队，主炮准备。三发齐射，自由开火。”
舰队司令拿起通讯器，下达了指令。
“纽因斯号”上，海盗们的欢呼声还没停歇。
但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啸叫。
哈尔·康斯坦丁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夜空。
无数如同流星的东西带着长长的尾迹砸向海面。
“轰！”
第一发406毫米高爆弹直接命中了旁边战舰的侧舷。
整艘三桅帆船在一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高温将海水瞬间蒸发，巨大的冲击波掀起十几米高的水墙。
紧接着是第二发，第三发……
整个海盗舰队所在的区域变成了一片火海。
……
“我的天哪……”
不远处，嘉德丽雅看见这一幕，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那可是“深海上将”的舰队！居然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全军覆没了。
不用接舷战，不用拼刺刀，甚至不需要动用高序列的非凡者。
只是单纯的用飞机，雷达，还有炮火洗地……
贝尔纳黛站在她旁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燃烧的海面。
她比嘉德丽雅更清楚这背后的意义。
这种完全不对称的作战方式，将改变战争的逻辑。
序列4以下的非凡者，在这种洪流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除非是半神出手，否则谁也挡不住这支舰队。
时代，真的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