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颗丹药稳稳地落在张启掌心。
张启随手一挥，丹药各自飞向众人。
庞博手忙脚乱地接住那颗属于自己的丹丸，放在手心里端详。
“哎？怎么我们的药还不一样？”
庞博凑近叶凡的手看了看。
叶凡手里那颗是淡金色的，表面有一圈圈像水波一样的纹路。
而庞博自己手里这颗却是暗青色的，上面布满了类似植物叶脉的斑纹。
更诡异的是，刚才那能让人发疯的果香味，现在居然一点都闻不到了。
“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能承受的药力极限也不一样。我根据你们的身体数据调整了配比。
至于香味，药力全部内敛了，闻不到是正常的。”
张启解释道，跟着他指了指地上的草甸，
“赶紧吃，然后用我教你们的入定方法来炼化药力”
众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庞博第一个把那颗暗青色的丹药扔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咽了下去。
叶凡、张文昌和凯德也紧随其后。
随后几人在泉池边找了块平坦的草地，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运转张启之前在棺材里教过的那套基础心法。
药效发作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不到三分钟，几人的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细密的黑色污垢。
而污垢被排出后，几人的皮肤开始变得半透明，隐约能看到皮下的血管和肌肉纹理。
庞博头顶升腾而起了一团青色气焰，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其余几人倒是没有这般异象……
唯独叶凡。
叶凡的身体也在发光。
金色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一次次冲击小腹丹田的位置。
但每次金光汇聚到丹田，就会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压回去。
有一道铁闸，死死锁住了他的苦海。
张启见状，打了一个响指
“啪。”
随着这个响指，一阵莫名的波动开始扩散开来。
这是荒古禁地特有的力量。
岁月剥夺。
张启一落地就察觉到了。
这片区域里弥漫着一种恐怖的法则，抽走所有修士的生命力。
他现在做的，就是把这力量引过来，集中在叶凡他们四个人身上。
岁月法则降临的瞬间，四个人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庞博壮硕的肌肉迅速萎缩，皮肤上爬满皱纹，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叶凡的脸颊凹陷，眼窝深陷，整个人瞬间苍老了五十岁，像是一具即将入土的干尸。
但下一秒，体内那团庞大的药力爆发了。
被压缩在丹田里的生命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刷着四肢百骸。
干瘪的肌肉重新鼓胀，皱纹被抚平，白发脱落，长出乌黑的新发。
衰老与新生，在几人身上同时上演。
最后，众人左半边身体枯槁如柴，右半边身体却生机勃勃。
传说，当年世尊释迦牟尼在拘尸那城娑罗双树之间入灭。
东西南北，各有双树。
每一面的两株树都是一荣一枯，称之为“四枯四荣”。
茂盛荣华之树，意示涅槃本相：常、乐、我、净。
枯萎凋残之树，显示世相：无常、无乐、无我、无净。
如来佛在这八境界之间入灭，意为非枯非荣，非假非空。
生死之间的极致拉扯，才是打破人体极限的最好锤炼。
他现在做的是将这片天地当成了真正的丹炉，而叶凡他们，就是炉子里的丹。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的碎裂声在空气中响起。
张启猛地睁开眼，视线锁定在叶凡的小腹处。
那道死死锁住金色光芒的无形铁闸，裂开了一条缝。
金色的苦海，翻滚着从裂缝中汹涌而出。
圣体的封印，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