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的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立着几十根粗壮的石柱。
大殿中央摆着一张长条形的原木书桌，桌上堆满了手写的演算草稿和几根快要烧秃的鹅毛笔。
一个穿着长袍的男人站在书桌后面，正注视着他。
“有趣。”
“在最后的时刻救下了那个女孩，还留下了一道独特的时空封印算法。”
卡尔说着，绕过书桌，走到张启面前，长袍的下摆拖在石板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如此精妙而复杂的时空封锁方式，我翻遍了大时钟的数据库，没有找到任何匹配的记录。
它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已知文明。
甚至不属于神河体系的任何一个分支。”
卡尔盯着张启，表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比起那个虚空生命，我现在对你更感兴趣。”
“我对你也很有兴趣~”
张启说着，同样上下打量着卡尔。
卡尔没理会这句烂话。
而是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伴随他的动作，半空中浮现出一组复杂的人体透视图，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我刚才用大时钟扫描了你的身体结构，并没有次生物引擎。
以三代神躯的硬件配置，硬生生打碎了四代神体加上神圣知识库的凯莎。
你是怎么做到的？”
卡尔指着那幅透视图，有些好奇的问道。
三代神体，就意味着，在能量输出的绝对值上，和凯莎的差距是天文数字。
而有神圣知识库的加持，凯莎应该仅次于他。
但最后的结果却和他预测的完全相反，有什么其他因素在影响这场战斗。
张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仅仅的注视着对方。
从形象和名字来看，对方的原型应该是游戏中的那位死亡颂唱者。
但根据他的观测结果来看，对方的本质却是虚空。
或者说是半人半虚空的存在。
但这种却并非卡莎那种共生，而是将自己完全转化为了虚空生物，只是还保留着人的意识，以及在主物质位面的行动力。
“嗯？”
察觉了张启的反应，卡尔不由得眉头一皱。
“你是个研究者。”
“研究者遇到不懂的问题，应该自己去实验室里找答案。
而且，你脑子里其实已经有猜想了，不是吗？”
张启见状，突然开口道。
听到这话，卡尔皱起了眉头。
他确实有几个猜想。
但那些猜想太出格了，出格到连他这个被称为死神的疯子都不敢去相信。
大时钟是全知的。
它记录了从宇宙大爆炸开始到现在的每一粒尘埃的运动轨迹，它能推演出一万年后的星系走向。
在过去的几万年里，大时钟唯一无法解析的东西，只有虚空。
所以他放弃了神河文明的骄傲，把自己变成了这副半人半鬼的样子，去拥抱虚空。
因为他坚信虚空就是这个宇宙的最终答案。
但眼前这个人，身上并没有融合虚空隐情。
大时钟扫描他的结果，也并没有异常。
结合这一切，他只能推导出一个结果。
在这个宇宙，甚至在这片虚空之外，还存在着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