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姜太虚，见过前辈。”
感受到张启的气息，那道苍老的神识波动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再也无法维持先前那种古井无波的镇定。
第五神藏仙台的修炼相当特殊，每一步的难度都是难于登天。
因为这个境界不像之前，有具体的修炼对象。
正因如此，他于四千年前被神源封死肉身，神念不灭，道行却反而更进一步。
但哪怕如此，也只是堪堪碰到了圣人的境界。
但眼前之人竟然有大圣修为，不仅如此，他能感受到对方的修为远不止于此。
听到这话，叶凡的表情有些古怪。
因为张启在地球上是名人，所以生平经历基本都能查到。
所以对方的年纪也就比他大点，突然被神王这个几千岁的人叫做前辈，着实是有些奇怪。
一旁的黑皇更是瞪大了狗眼，一脸震惊的看着张启。
他以前跟着无始大帝的时候，见过的大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但这种气息的大圣他也是第一次遇见……
难道是某位古之大帝活出了二世身吗？
还是说，如同传言说的那样，是来自于仙域的强者？
黑皇一时间有些不确定了。
张启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的手指轻轻搭在那片紫色的岩壁上。
没有灵力奔涌，也没有道纹显现，但他的指尖就像是探入了水中，岩壁的表面荡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在他眼中，这片所谓的紫山禁制，不过是一张用特定规则编织的网。
网格的节点、能量的流向、核心的阵眼，一切都清晰得如同掌纹。
他甚至能看到，这张大网之下，还覆盖着无数更小的、沉睡着的气息。
“有趣的困阵。”
“只困不杀，看来布阵的人留了余地。”
张启收回手，基本确定了这里的情况，
“前辈明鉴。”
听到这话，姜太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晚辈当年为寻一物误入此地，方才知晓这紫山之内，竟封印着不知多少太古王族。
此阵一旦受力过猛，封印便会从内部瓦解，届时无数太古生物破封而出，北域乃至整片东荒都将生灵涂炭。”
“身为人族，岂敢因一己之私，为天下苍生造此大劫。”
“被困于此的四千年，倒也让晚辈静下心来，勘破了圣人关隘，算是因祸得福。”
听着这番话，叶凡心头震动。
他想象着一个人，在暗无天日的绝境中被困四千年，明明有打破牢笼的力量，却为了天下苍生而自我囚禁。
这是何等的大义，何等的胸襟。
他转过头，看着张启，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启哥，请你一定要救神王出来。”
姜太虚的神识却再次波动起来，带着一丝淡然和释怀：
“小友不必如此。我已是油尽灯枯之身，寿元无多，出不出去，都没什么分别了。
只希望……在我坐化之后，前辈能偶尔看顾此地封印，便是我人族之大幸。”
“时日无多？”
听到这话，张启忽然笑了一声，
“有没有救，等我检查完再说。”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言喻的意志降临了。
姜太虚猛地“看”向上空，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注视了一样……
但奇怪的是，下一刻，这种感觉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太虚头一次变了脸色，这四千年里，他专修神念，已经强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