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
这是在这个世界，只存在于传说和古籍残篇里的字。
一个让无数天骄、古皇、大帝追寻一生，最终化作枯骨的梦。
如果是来这里之前，有人问他这个问题，叶凡大概不知道答案。
但现在……他见过了无始大帝，却是明白这个世界的确有着仙的存在。
“有。”
张启闻言，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盖九幽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跟着，他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最开始还很低沉，很快，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回荡在整座山巅。
这笑声相当复杂，有喜悦，有释然，有不甘，亦有悔恨。
叶凡被这笑声里的情绪攫住，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他下意识地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从这笑声之中，明白了这老者的故事……
“晚辈……我年少时，也曾自负不输于任何人。”
笑了很久，盖九幽才停下来，剧烈地咳嗽着，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他佝偻着背，有些自嘲的说道，
“自认天资不输于任何一位古之大帝……”
“可惜，我生错了年代。”
盖九幽的声音低了下去，
“青帝刚刚坐化，其大道余威仍镇压着这片宇宙。
万道沉寂，诸王不显。”
“但我还是走了出来，一路走到了准帝。”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但叶凡和黑皇却听得心惊肉跳。
想要在青帝大道压制一切的时代，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证道准帝，这是何等样的风姿与气魄。
“之后，我尝试叩关，冲击那至高无上的帝境。”
盖九幽抬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然后，我败了。”
他败给了青帝留下的道。
那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他与青帝大道理念的争锋。
他试图在这片天地间留下自己的印记，却被前一任“大帝”留下的规则无情地抹除，并且在他的本源上，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大道之伤。
“前路已明，我却无力再走一步。”
老人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万古的遗憾。
但他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只是不甘心，想在生命最后的时刻，听一个确切的答案。
叶凡也跟着叹了口气。
虽然只是听着这三言两语，却仿佛看到了一个波澜壮阔，又充满了悲情色彩的史诗。
一个本该君临天下的男人，最终被时代这只看不见的手，死死地按在了王座之前。
“你的道伤，我或许有办法。”
就在这时，张启开口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盖九幽猛地转过头，那双本已死寂的眼睛里，第一次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光。
他死死地盯着张启，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道伤，之所以叫道伤，就因为它不是肉体或者神魂层面的伤势。
而是天地规则在身上打下的失败者的烙印。
只要还存在于这片天地之中，这大道之上便永远无法抹去。
本来应该是这样，但张启现在居然说有办法治疗这种东西？
“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