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罗应龙说完，石室里陷入了死一样安静。
那盏青铜油灯的火焰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扯得巨大而扭曲，投在粗糙的石壁上。
只因为罗应龙所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劲爆了一点……
献祭两个队伍，献祭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帮助他自己……成为超越圣人的……究极生命体。
郑吒下意识地想去挠头，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一场三流科幻电影的片场，导演喝高了，编剧嗑嗨了，胡乱把什么“究极生命体”和“超越圣人”这种词塞进台词本里。
因为这听起来太扯淡了……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办得到……”
郑吒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他已经开启了第四阶中阶的基因锁，绝对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清楚“圣人”这两个字的分量。
那不是一个单纯等级，而是一种生命本质的跃迁，是站在食物链和规则顶端的存在。
他现在这点力量，在真正的圣人面前，大概就像一只强壮点的蚂蚁，仅此而已。
现在，有人跟他说，可以通过献祭一个世界的方式，去“超越”那种存在？
要是真这么容易的话，那这个世界不就是圣人满地跑了吗？
毕竟主神的存在已经证明了，这个宇宙可有无数的世界……
“这和我们在《地狱神探》之中发现的白肤系圣人的遗产有关……”
罗应龙摇了摇头，接着说道。
“《地狱神探》？”
郑吒又一次卡壳了，努力搜索这个名字，接过却一片空白。
“这是DC漫画改编的电影，另一个名字是《康斯坦丁》。”
“就是和超人、蝙蝠侠一个世界观的那个。”
詹岚见状，开口补充道。
“没错，我们当时触发了正义联盟的支线剧情。
在和达克赛德对抗，并且寻找反生命方程式的过程之中，意外地……找到了白肤系圣人的遗产。
而我们从中得到的，最核心，也是最恐怖的东西，则是一个被命名为‘生命树阵图’的造物……”
罗应龙点头，然后补充道。
“这东西有什么用？”
一直沉默的楚轩忽然开口，问道。
“那是白肤系的圣人和炼金术师联合制造的究极造物。
上面记录着……一切生命的信息，从最原始的单细胞生物，到神话传说中的天使与恶魔，来自于神明的所有的一切。
它的概念，类似于犹太秘教里的卡巴拉生命树。”
罗应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听着……好像也不是很厉害啊？”
郑吒还是没能理解。
记录生命信息？不就是个超级数据库吗？难道还能比主神的兑换列表更牛吗？
在主神那里都没有圣人的兑换选项，这种东西就能制造圣人吗？
“不，郑吒，你完全想错了。这东西……相当厉害。”
詹岚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她看着郑吒，一字一句地解释道：
“如果我没理解错罗应龙的意思，那东西很可能相当于‘生命方程式’与‘反生命方程式’的结合体。
在DC的宇宙观里，反生命方程式是暴君达克赛德梦寐以求的东西，可以控制一切智慧生命的思想。
而生命方程式……它创造了DC漫画里的一切生命，定义了万物的存在。
包括……超人，那个被称作‘人间之神’的氪星人，从本质上说，也只是生命方程式的造物之一。”
詹岚的解释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郑吒的脑门上。
空气凝固了。
郑吒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猛地站了起来，身下的那把简陋木椅的椅子腿在粗糙的石地上划出刺耳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