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从空想树之中出现的巨大人影,藤丸立香陷入了呆滞状态。
她的脑子里有几千只蜜蜂在同时振翅,嗡嗡作响。
视网膜上倒映着那个从空想树里走出来的巨大身影。
银白色的长发在能量风暴里狂舞,还有那个傲慢的神态。
毫无疑问就是奥尔加玛丽……
“原来……是这样吗?”
另一边,肯尼斯这反应了过来。
根据迦勒底的记录,前所长奥尔加玛丽死于最初的爆炸。
其灵魂和肉体更是直接被雷夫投入了迦勒底亚斯之中,被烧的一干二净。
如果是一般人,甚至一般的魔术师,被投入迦勒底亚斯之中,必死无疑。
但如果不一般呢?
如果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是马里斯比利,如果奥尔加玛丽本身就是为了迦勒底而培育的呢?
如果空想树,异闻带本就和迦勒底亚斯有关联呢?
所有的一切都联起来了……
肯尼斯这般想着,关于地球白纸化的因果逐渐清晰。
先不管马里斯比利是如何做到这种是的,其目的必然和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冠位指定有关。
因为冠位指定是家族的创始人留给后代的最终课题,同样也是最底层的代码。
除非对方和他一样,把内在完全替换,并且精神修为接近元神的境界,才能摒除这种来自血脉的影响。
但问题是,这玩意和维护人理有啥关系?
思索片刻,肯尼斯叹了口气,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有些无法理解这些魔术师的脑回路。
异闻带,白纸化,空想树,这些玩意和保护人理有啥关系?
这家伙总不能是为了自己编造一个更好的异闻带来取代人理吧?
还是说,把奥尔加玛丽变成这样,就是对方的目的?
但beast这玩意怎么想也不对吧?
肯尼斯抬起仅剩的左手,揉了揉眉心。
“算了,反正我也要下线了,这个世界就交给他们吧~”
肯尼斯摇了摇头,看向了下方已经打起来的战场。
迦勒底对战beast职介的奥尔加玛丽,陷入了劣势。
尽管只是未羽化的幼年beast,也不是一般的英灵能够解决的。
更何况,旁边还有异星使徒也参战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沃戴姆似乎想明白了,站在了迦勒底这一方。
但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失败也是迟早的事情……
这般想着,肯尼斯转过头,看向卡俄斯崩塌后留下的那片太空垃圾场。
恒星级的戴森球残骸、断裂的金属环带,像是一座漂浮在真空里的钢铁坟墓。
肯尼斯闭上眼睛。
开始调集剩下的力量,模拟出了赫菲斯托斯的权能。
锻造之神的权能启动。
火花在真空中爆开。
几万吨的特种合金被无形的巨锤砸碎、熔化、提纯。
暗金色的金属液在引力的牵引下汇聚,压缩,再压缩。
最后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东西。
一块表盘。
暗金色的外壳,复杂的齿轮结构在透明的表盘下咬合,正中央印着一个类似于钟表表盘的图腾。
假面骑士世界,逢魔时王的表盘。
肯尼斯掂了掂这块沉甸甸的金属疙瘩。
这是他最后所能留下的东西……
他低头,视线穿透云层,锁定了下方那片焦黑的战场。
他屈起手指,把那块表盘弹了下去。
表盘化作一颗暗金色的流星,切开大气层。
肯尼斯的身体彻底化作光粒,消失在深空里。
……
地面战场。
狂风卷着沙尘和硝烟,打在脸上生疼。
“哈哈!我是将地球作为一个国家纳入手中的统治者,才不是什么所长!!”
奥尔加玛丽悬浮在半空中。
她的声音通过能量共振,直接在每个人的鼓膜上炸开。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些渺小的人类和从者,眉头皱在一起。
那是一种莫名的烦躁。
就像是一个有洁癖的人看到了一堆扫不干净的垃圾。
埃尔梅罗二世靠在一块断裂的石柱上,表情前所未有的胃疼,
“这就是Beast VII的力量吗?”
麻烦大了。
哪怕只是个还没有完全羽化的幼体,那种灵基反应也已经超出了常规从者的处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