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画面像快进的电影胶片一样在哈利眼前闪过。
他看到了“理查德”的过去。
早上在第七大道的星巴克买一杯加双倍糖浆的冰美式，周末坐在沙发上看超级碗转播，为了应付公关部的考核熬夜写那些狗屁不通的通稿。
这些记忆无比真实，真实到连咖啡的苦涩、键盘的触感、还有廉价香水的味道都一清二楚。
这毫无疑问是属于理查德的记忆。
但这些都是伪装。
哈利剥开这层人类的记忆外壳，继续向下深挖。
他要找的是斯克鲁人的记忆，是他们潜伏在地球的真正目的，还有这具身体为什么能控制火焰？
就在哈利的意识触碰到那层属于外星物种的记忆壁垒时。
异变突生。
理查德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球上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嗯？”
哈利眯起眼睛，立刻切断心灵链接，往后退了半步。
砰！
理查德的脑袋像是一颗被大锤砸中的西瓜，直接炸开。
绿色的血液混合着灰白色的脑浆呈放射状喷溅而出，溅了哈利一身。
但下一秒，强殖装甲表面一阵翻涌，瞬间便将这些血液和组织吸收。
哈利看着地上那具失去头颅的尸体，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普罗米修斯，报告血液分析结果。”
哈利对着空气说道。
普罗米修斯声音在哈利脑海之中响起，
“先生，目标血液中的DNA数据链已经完全断裂。
细胞结构在死亡瞬间发生不可逆的自毁，未能提取到任何有用的基因序列。”
“自毁？”
哈利摸了摸下巴。
也就是说，这帮绿皮外星人不仅防备了心灵读取，连尸体上的基因信息都做了加密处理。
这不是显然冲着他来的吗？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斯克鲁人可以和魔形女一样，有着模拟出其他变种人和超能力者的能力。
而在几年前，他端掉史崔克之后，世界上拥有最全超能者的基因库就是他这里了……
哈利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不由得想起了一句老话。
当家里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说明角落里还藏着一窝……
“叫后勤部的人上来，把这玩意装进冷冻舱，连夜运到底层实验室。”
哈利吩咐完，转身走进了大楼。
回到三十四层以下的区域，骚乱已经被安保人员强行压制。
职员们被集中在会议室里，签着保密协议。
哈利没有理会那些惊魂未定的员工，而是回到了办公室。
“普罗米修斯，调出所有下属研究机构的账目和实验日志。”
哈利敲了敲桌面，“重点查对超能力研究实验室，还有新泽西州的殖装工厂。”
“正在检索，先生。”
半空中弹出十几块虚拟屏幕，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报表、出入库单据、废料销毁记录，每一笔账目都在普罗米修斯的核心算法下被拆解、重组。
几分钟后，普罗米修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先生，数据比对完成。发现异常。”
其中一块屏幕被放大，推到了哈利面前。
“位于长岛的第三号变种人细胞库，过去六个月内的细胞样本消耗量，与配套的营养素消耗量存在百分之十七的误差。
具体来说，有三百四十二支X基因提取液在系统里被标记为‘实验损耗’，但对应的废料处理记录却是一片空白。
此外，殖装工厂的高分子材料出库记录中，有三批次去向不明，签收人是理查德所在公关部的高级主管。
那批材料足够武装一个百人规模的特种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