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咱们进去!”
陆阳神识悄无声息蔓延,就察觉到云老怪所在位置,双手掐动法诀,口中念诵一段玄之又玄的咒语,下一刻一股莫名的无色光晕,笼在两人一狐身上。
韩立点点头,跟在陆阳身后,同时神识仔细观察着身上这层无色光晕,让他惊异的是,竟丝毫看不出什么玄妙来。
只是沿途走来,韩立心中的惊叹之意愈发浓郁,因为无论是低阶的炼气筑基修士,还是结丹期的修士,竟都察觉不到他们分毫。
无论以肉眼,还是神识,都无法感应到!
陆阳却并不意外,过去二十多年,他也不光是凿修,对太虚万象隐匿秘术有着更深层次的领悟,如今能带着数人,只要不泄露气息,即便化神修士都难察觉。
就这样,陆阳、韩立、银月,大摇大摆的跟在一位结丹中期的红发老者身后,往连云宗后山禁地方向慢悠悠的走去,就连阵法禁制都没察觉到他们气息。
‘师父有如此神通,又实力强横,天底下有几人能挡得住他?’韩立走在最后,不禁心向神往,不说刺杀,这拿点东西,简直如入无人之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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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此次寿诞大会的主角,云老怪看上去仿佛四十余岁的儒雅中年,慈眉善目,身着白色儒服,气度不凡,仿佛神仙中人般,让人不禁好感大生。
在车骑国及其周边国度修仙界,云老怪的名声亦是极好,以和善著称,然而少有人知晓,这位名声甚佳的元婴修士,竟是魔道合欢宗的内鬼!
此刻云老怪并未处在大厅迎接往来贵客,而是处在连云宗后山禁地的一处灵潭旁边,双手倒背,微眯着眼,在他身后还束手而立站着三四位结丹修士。
“老夫总觉得这几天心神不宁,似是要有祸事发生……”
顿了顿,不等弟子们讨好安慰,云老怪忽话锋一转,沉声询问:
“黄枫谷那边,此次前来贺寿的修士,乃是何人?”
“回禀老祖,前去黄枫谷送请柬的弟子回来传话,此次黄枫谷那边前来祝寿的,依然是那位韩立韩前辈,想必不多时就能抵达。”
一位年纪约五十来岁的红毛老者,此刻躬身回复,神色满是恭敬之色。
“师父不必担心!咱们连云宗素来与人为善,谁又会怀疑我们呢?黄枫谷那边,咱们连云宗更是礼敬有加,就连木灵珠那等异宝,都送给那位陆前辈祝贺呢!”
在红毛老者身侧,一名身着白衫的斯文中年,笑呵呵的说道,双目闪过精芒。
“说是这样说,但你们也不是不知晓,那木灵珠,可是合欢宗让咱们送过去的,能是什么好东西?”云老怪面色阴沉,脸上哪有往日慈眉善目的样子。
自二十多年前,受合欢宗那边的吩咐,将木灵珠送给陆阳祝贺他进阶元婴后期大修士以来,云老怪就一直隐有不安,近些时日更是焦灼上火。
并非他杞人忧天,而是他修炼的功法,对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冥冥中预感,有着一种奇异感应,他亦是仰仗此种灵觉,逢凶化吉,顺水顺水的修炼至元婴期。
此时此刻,云老怪就极为不安,仿佛有着什么祸事要发生般……
暗中观察云老怪的陆阳,心下思忖,等太虚万象秘术修炼到第三层,就连冥冥中的因果都能遮蔽,灵暝诀之类的法门,亦感应不到了。
这时,白衫中年智珠在握的笑道:
“又无人知晓咱们和合欢宗的干系。并且那木灵珠一直以来都是重宝,对元婴后期大修士都颇有裨益,师父您也检查过数次,没有任何问题的。即便黄枫谷那位陆大修士迁怒,也没理由迁怒到咱们连云宗头上。”
“说的也是……”云老怪颔首,这也是他并未收拾东西跑路的缘由,那木灵珠他亲身检查过数次,都没察觉任何问题,甚至都不太舍得献给黄枫谷。
但那木灵珠是魔道送来的,而魔道之前在云梦山脉,结结实实吃了陆阳一个大亏,就连千幻宗宗主、天煞宗宗主都栽了,一战陨落六位魔道元婴修士。
此等大仇,魔道不报复也就算了,还送木灵珠此等异宝给陆阳,难不成真心实意让陆阳进阶化神,踩在魔道头上?
云老怪一万个不信,肯定有着极其隐晦的陷阱在……
否则合欢宗自个送就行了,何须借他之手?
但他和合欢宗勾结多年,背地里满手血腥,却也回不了头,即便猜测出木灵珠可能有害,却没有犹豫的献给黄枫谷,祝贺陆阳成就大修士。
可随着黄枫谷这些年愈发鼎盛,云老怪又觉得不安起来。
“师父,弟子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说?”红发老者满脸恭敬的一拱手。
“说!”云老怪转首望向此人。
“师父既觉得不安,那咱们不如收拾东西,投靠天罗国,如此一来,即便那位陆大修士再是强大如斯,也奈何不得咱们。”红发老者低声冷笑。
云老怪捋着胡须,却是迟疑了起来,投靠天罗国,哪有在连云宗当太上皇呼风唤雨来的爽利,直接舍弃基业而逃,半辈子打拼的一切都没了。
“这人呢,早年一无所有的时候,为了点修炼资源,能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斗法搏杀。可现在什么都有了,却瞻前顾后,犹犹豫豫,老夫看来是真老了……”
云老怪这番感叹落下,几位结丹弟子也不敢吭声,躬身侍立,等待决定。
“可惜!当初魔道入侵,若是能打过来,那老夫也不用如此犹豫了!”云老怪喟然长叹,他都准备好带路了,结果天道盟组建,竟将魔道拦在车骑国之外。
“既如此,那咱们过阵子,就收拾收拾东西,带上嫡系弟子,投靠天罗国吧。”云老怪双目精芒一闪,沉声下了决定。
“师父英明!”红发老者、白衫中年几人,神色各异,却一齐拱手称赞。
“若英明,当初就不该勾结合欢宗,暗害于我!”而这时,一道清越的男子声音忽然响起,隐含一丝讥讽之意。
几乎与此同时,一位身披白袍的俊美年轻男子,仿佛鬼魅般,蓦然出现在此处潭水一侧,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云老怪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