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屿秋点头。
“刚入伍的时候用过。”
他如实回答道：“不过白山黑水禁区环境太恶劣，低温下枪械经常卡壳，尤其是那些精密一些的零件，很容易出问题。所以大多数时候，我们还是近身搏斗为主。”
“这样啊。”
王极真掂了掂手里的枪，随后朝着他递了过去。
“那正好，你可以试试这种武器。”
“应该会给你带来一些惊喜。”
钟屿秋接过那把枪，脸上终于露出了压不住的好奇神色。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对这些东西很在意了。只是碍于身份和场合，一直没有多问。如今枪械真正拿到手里，他才发现这东西和自己印象里的枪根本不一样。
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握在手中时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极淡的热意，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流动。
钟屿秋低头端详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校长，这到底是什么枪？”
“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钟屿秋低头打量了一眼，眼神越来越亮。
枪械整体的结构其实并不复杂，甚至比一些泰西炼金火器更直白，很多地方一看就懂。钟屿秋毕竟是黑水军里摸爬滚打出来的人，早年也接触过不少老式火枪，只是简单试了试机簧和保险，心里便大概摸清了用法。
“这样？”
钟屿秋抬头看了王极真一眼。
“对，肩膀压稳，别犹豫。”王极真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对准前面的靶子，直接开枪。”
钟屿秋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枪托顶在肩窝，枪口微沉，瞄准了靶场尽头那尊包着铁皮和硬木的人形枪靶。
然后，扣下扳机。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直接在地下靶场里炸开。
一道炽热的火舌喷吐而出，巨大的爆炸直接将整个靶子完全淹没，钢铁像是塑料一样瞬间融化，连后面的墙壁都直接凹陷出来一个大坑，一股充分燃烧后的硝烟味弥漫在密室里。
钟屿秋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刚才看到的场景。
这样的威力……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即便是魔形武者也有受伤的可能。
而整个天下才多少魔形，这些装备却是可以批量生产的。
旗城和泰西列强一直有私下的军火贸易，比如黑铁玄冰船，钟屿秋不是没见过蓝火军社的先进火力，但是无论速度，破坏力，都完全没办法和手中这把武器相比。
好长一段时间，钟屿秋脸上夸张兴奋的表情才慢慢回过神来，一时间居然有些爱不释手。
王极真看着这一幕，笑着说，“如果喜欢的话可以送给你，以我的私人名义。”
“谢谢！”
钟屿秋好不容易才合上嘴巴。
紧接着他又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校长，这样的武器如果想大批量提供，肯定要消耗不少资源吧。”
“并不。”
王极真说得很平淡。
他并不打算靠这些军械赚钱，那样太短视了。真正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单纯卖出去多少枪，而是用这些武装，去扩大自己在这个国家里的影响力，把新的秩序真正种进土里。
王极真看着钟屿秋，继续说道。
“还是依照之前达成的合作条约来。不过，黑石城需要额外帮津海大学在辽东道建立一个分校。”
钟屿秋愣了一下。
“分校？”
“对。”王极真点头，“在当地筛选有资质的青年，送进来学习。可以先在辽东分校打基础，也可以根据情况，送到津海本部进一步深造。”
“等学成之后，他们依旧可以回到黑水军，也可以选择别的去处。我不会强迫这些学生未来一定归属谁。”
钟屿秋听完，彻底安静了下来。
他手里还捏着那把沉甸甸的爆弹枪，眼睛却已经有些失神。
这可不是普通合作。
这几乎是在帮黑水军和辽东道的百姓，重新搭一条向上的路。
好半晌，钟屿秋才有些笨拙地憋出一句话。
“王校长，你真是个好人。”
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太直白，甚至有点土，可一时间又想不到别的词。
“好人？”
王极真先是一怔，随即失笑。
这还真是第一次，有人用这样的话来形容他。
实际上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
这样做，不过只是为了投资未来而已。
顾寒鸦平日里虽然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有些话说得确实没错。想要改变这个国家，仅仅靠津海这一颗火苗是不够的，必须多点开花，才能真正形成燎原之势。
辽东这些年深受遗老和禁区毒害，和津海天然就站在同一条路上。若能和黑石城达成深入合作，津海大学的模式就能顺势向北推进。
这，才是王极真真正的目的。
和钟屿秋结束谈话之后，剩下更具体的细节，自然不需要王极真自己去亲自盯着。
交给小秘书苏知予就行了。
而王极真的精力，则重新放在了自己的修行上。
大神通九霄御雷真诀的核心，是先天一炁。
而地魔元胎命图所对应的大神通核心，则是——龙血熔炉。
这道神通的思路，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些类似于五脏庙的升级版本。
五脏庙偏向吞噬，炼化，转化。而龙血熔炉则更进一步，不只是能吞噬各种血肉资源，甚至还能把战场上的煞气，敌人的攻击，外界的能量，乃至交手过程中的余波，都直接吸收转化。
它是真正意义上的攻防一体。
一旦修成，不仅能在战斗中不断夺取外界养分，淬炼自身，而且经过熔炉提炼后生成的龙血，还能让肉身在厮杀过程中持续强化。
这便是后续一系列神通的基础。
不过想要修行新的神通，肯定少不了大量尝试和对照。
原本封闭狭窄的密室肯定不够用了。
所以王极真没有犹豫。
“轰！”
伴随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
王极真魁梧的身躯犹如陨星坠地，直接冲出津海，撕开长空。
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当中，再一次来到了他忠诚的枯海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