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开能听几声响,逗人一乐之外,我真想不到它们还有任何别的用处。”
反正伊斯梅尔根本不在意这些士兵如何布置,甚至连跟在背后的另外两个二阶超凡供奉,他也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他不屑与人联手。
“唰!”
伊斯梅尔身形只是极快地一个闪烁,便如同鬼魅般独自跳到了高达数丈的白石城墙之上。
他就那样在城垛边缘盘膝坐下。
随着他坐下的瞬间,那张原本挂着玩世不恭和张狂笑容的脸上,神情渐渐被彻底收敛。
金色的刺目阳光毫无保留地照耀下来。
在带着咸湿海水的狂烈海风吹拂当中,伊斯梅尔静静地俯视着下方城市里,那一座座在阳光下泛着金光的佛塔。
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庄严肃穆。
甚至。
在空气的轻微扭曲中,有一缕缕极其微弱、带着某种香火味道的淡淡烟气,正从他的毛孔当中缓缓飘散而出。
伊斯梅尔正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在长久的深层次冥想当中,一幅幅在联邦角斗场里徒手撕裂强敌的画面、一次次沐浴鲜血的古老仪式,从他的大脑当中如走马灯般飞速掠过。
他的肌肉完全舒展,身心彻底放松,将自己调整到了感知最为敏锐的临界点。
片刻时间后。
“咚!”
他那颗强健的心脏猛地一跳,心神微微一动。
紧接着。
伊斯梅尔身上的气息,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下毫无征兆地隆起了一座万丈大山,携带着摧枯拉朽的伟力疯狂向上升腾!
波涛壮阔,无穷无尽。
站在下方广场上的人,甚至能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能从他那具不算多么魁梧的身体里面,清晰地听到如同深海潮水汹涌撞击的轰鸣声。
“来了!”
伊斯梅尔猛地睁开双眼。
他那双眼眸中,此刻透着十二分的兴奋与嗜血,豁然抬起头,直视着天际。
只见在那高远的天穹之上。
一道刺目到极点的赤红色流光,正撕裂了漫天的云层,犹如一颗发狂的陨石般,朝着王宫的方位急速坠落而下。
那流光越来越近,速度越来越快!
隔着极远的距离,它便已经携带着令人窒息的惊人炽热和狂暴的罡风气压,将空气碾压得发出一阵阵尖锐的音爆。
“呼啦啦!”
伊斯梅尔身上那件白色的海军制服,在恐怖的风压下猎猎抖动不止,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他脸上的肌肉,因为看到了这等绝世强敌带来的极度兴奋和激动,而微微扭曲起来。
这一刻。
伊斯梅尔将身上的所有气血与气息,瞬间拔升、压缩到了此生以来的最巅峰。
甚至不过只有一个微秒的极短时间。
他浑身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条大筋,直接从完全的松弛,瞬间绷紧到了足以崩断精钢的极致。
“吼——!!!”
伴随着一声震裂耳膜的凄厉咆哮。
伊斯梅尔整个人身上汇聚起来的恐怖气魄,在半空中悍然化作了一头巨大的、散发着狂野金光的怒狮虚影。
“给我碎!”
他双腿猛蹬城墙,炮弹般逆空而上,迎着那道坠落的赤红色流光,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碰撞在了一起——
下一个瞬间。
“轰——!!!!!”
一声掩盖了世间一切声响的巨大爆炸,在王宫上空轰然炸开。
狂暴无匹的冲击波如海啸般向外席卷。
那段坚固无比的白色大理石城墙,甚至连一秒钟都没能支撑住,便在耀眼的火光中直接土崩瓦解、彻底垮塌瘫碎!
架设在城墙上的那些造价高昂的炼金大炮,就像是被狂风卷起的纸盒子一样。
在恐怖的气浪裹挟中,直接被轻而易举地掀飞出去。
滚滚的灰白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当烟尘稍稍被海风吹散。
一个深达数米、仿佛遭到陨石正面撞击的巨大黑色坑洞,赫然出现在了原本宏伟平整的城墙位置上。
王极真就站在那个大坑的中央。
他那魁梧的身周,还缭绕着因为空气被恐怖速度高速摩擦后,尚未完全散去的白色烟雾。周围的气压因为残留的极端加热,而继续向外一圈圈地辐射散开。
一种狂暴、血腥、且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气息,瞬间如潮水般挤满了整片大理石广场。
那些埋伏在掩体后面的几百名近卫军精锐,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片刻的死寂之后。
王极真皱了皱眉,深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
他似乎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两条锐利的眉毛狠狠地绞在一起。
他缓缓低下头,朝着自己的左脚鞋底看去。
当他看到那只军靴坚硬的底部,正沾染着一抹淡淡的鲜红后。
王极真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妈的,吓我一跳。”王极真有些嫌弃地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蹭了蹭鞋底,“我还以为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踩到狗屎了。”
紧接着。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前方。
那张宛如天神般的面庞上,原本的松散瞬间被无尽的暴虐与杀机所取代。
他看着不远处呆若木鸡的法赫德和莫克塔。
“怎么?”
王极真的声音犹如闷雷,在广场上轰然炸开,“知道你们这帮废物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才故意用这样的方法来恶心我?”
“难道说,这也在你们的计划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