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咆哮,一个体型庞大,浑身长满脓包的巨型屠夫,突兀地从雨幕中走了出来。他手里拎着一把生锈的巨大砍刀,带着刺鼻的血腥气,迎面朝着王极真一刀劈下。
王极真不躲不避,反手一巴掌拍了过去。
“砰!”
沉闷的肉体碎裂声响起。
看似强悍的屠夫,在王极真恐怖的蛮力下。脆弱得就像是一个泥捏的玩具,直接在半空中被拍成了一滩散落的碎肉与血雨。
还没等那些血雨落地。
“呜——!!!”
一声尖锐,刺耳的火车汽笛声,毫无征兆地在废墟上空轰然炸响。
王极真侧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虚空当中,一条破旧的铁轨凭空铺设开来。一辆由黑铁铸就,散发着滚烫蒸汽的巨大火车,正沿着铁轨,以一种排山倒海的恐怖之势,朝着他迎面冲撞过来。
“什么破烂玩意儿。”
王极真不五指撑开,伸手向前一捏。
全速行驶重达上千吨的巨大火车直接被无形的力量挤压成一团,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被生生揉捏成一个巨大的金属铁球。
王极真随手一挥,将那颗沉重的铁球像扔垃圾一样,直接扔到了高空之中。
不过。
随着那颗铁球飞上天空,周围的环境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原本金碧辉煌,正在熊熊燃烧的黑天鹅古堡大厅,在眨眼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荒凉,死寂的陌生小镇。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昏黄色,周围的建筑,街道,甚至连空气中飘散的尘土,都带着一种老旧默片特有的粗糙与斑驳感。
在不远处一栋破旧厂房的屋顶上。
一个留着棕色短发,身上穿着一件陈旧褐色工装的壮硕男人,正双臂环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王极真。
他的袖子高高卷起,露出的手臂上长满了粗黑的汗毛。在他的脚下,正踩着一台由黄铜和黑铁打造的旧式幻灯投影机。
显然,刚才那辆凭空出现的巨大火车,以及眼前这片诡异的昏黄小镇,全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假面剧作团,投影师。
“大名鼎鼎的黑皇帝能够亲自来参加我们的舞会,这确实让我们感到非常开心。”
投影师看着下方的王极真,语气中带着傲慢,“但是,你把我们精心准备的舞会搞得一团糟,这让我们感到非常生气。”
王极真站在满是铁砂的街道上,仰起头,看着屋顶上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暴虐的笑容。
“没关系,死人是不会生气的。”
“你很狂妄,大昌人。”
小镇另一侧的阴影当中,一个头上戴着黑色高帽,唇上留着两撇修剪得极为精致的八字胡的中年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人皮剧本,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
“相较于当初在津海的时候,你的确强大了许多。但是,我们同样也并非是在原地踏步。大时代的序幕已经拉开,每个人的实力,都在以你无法想象的速度增长。”
“不。”
王极真看着他,伸出一根粗壮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晃动了两下。
“我和你们不一样。”
他那张宛如天神般的面庞上,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霸道与冷酷,“我是这个世界的唯一,我是末日的希望,我是人类之主。”
“而你们,不过是我御座之前,一群滑稽可笑的小丑罢了。”
“御座之上的皇帝,也不过是我们的悬丝傀儡,是用来博取神明一笑的祭品。”
一阵悠扬,清冷的钢琴声,毫无征兆地在荒凉的小镇上空响了起来。
身穿贴身黑裙,曲线玲珑的波琳娜,从另一侧的废墟中缓缓走出。她那张白皙的俏脸上满是骄傲,眼神中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矜持。
“我们甚至能够拨弄命运的琴弦。”
王极真看着她精致的脸庞,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甜美的喉咙撕开,品尝里面甘甜的鲜血。
“不仅是你在等待着这场战争的到来,我们也一样。”
最后开口的,是站在最前方的瓦莱里乌斯。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张惨白色的面具,戴在脸上。
随着面具戴好,他的身躯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迅速拉长,变高,在昏黄的月光下投下一道模糊不定,犹如恶鬼般的巨大阴影。
“现在,是彻底了结我们之间恩怨的时候了。”
“假面剧作团,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