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师那发福的身躯,在瞬间被撕扯得粉碎,化作漫天飞舞的碎肉与血雨,犹如天女散花般洒落在焦黑的沙地上。
王极真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瓦莱里乌斯身上。
看着这个戴着惨白色面具、身躯高大细长的剧作家,王极真那张狰狞的龙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失望神色。
“我还以为,你们这些自诩为命运编剧的家伙,能给我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惊喜。”
王极真迈开大步,朝着瓦莱里乌斯走去,每一步落下,大地都会像是心脏一样颤栗不休,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哀鸣。
“结果,就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拼尽了全力,连像样一点的挣扎都做不到。”
王极真脸上杀机暴涨,“你们让我感到很失望,所以,我必须要狠狠地惩罚你。”
他五指撑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接朝着瓦莱里乌斯抓了过去。
二十五万匹的恐怖生命磁场,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
周围的空间在重压下发生严重的扭曲,沉重,粘稠,犹如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死死地压在瓦莱里乌斯的身上。
瓦莱里乌斯拼命地挣扎着,体内的气血与超凡力量疯狂运转,试图撕开这股束缚。
但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他的挣扎显得如此可笑,就像是蚍蜉撼树一般,根本无法撼动那股重压分毫。
就在他彻底陷入绝望,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的瞬间。
正是钢琴家,波琳娜。
她在刚才的战斗当中遭到反噬,身上那件贴身的黑裙已经被撕裂了大半,露出大片白皙却沾满灰尘的肌肤。那张清丽的脸上,此刻满是决绝和坚强。
王极真那只巨大的龙爪,一把将波琳娜那娇小的身躯死死地攥在了手里。
而瓦莱里乌斯,则被那股碰撞产生的狂暴气浪,直接撞飞出去数十米,重重地砸在废墟的石柱上。
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被王极真捏在手里的波琳娜。
一把摘下脸上的白色面具,神情彻底崩溃。
“不——!!!”
瓦莱里乌斯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王极真低头看着手里像是一只小鸡崽子一样、被自己死死捏住喉咙的波琳娜,又看了看远处跪在地上、满脸崩溃的瓦莱里乌斯。
他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残忍、促狭的笑容。
“跪下。”王极真说,“爬过来,舔我的脚趾,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饶她一命。”
听到这句话。
瓦莱里乌斯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他甚至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的沙地上。
“对不起……我错了……”
瓦莱里乌斯脸上满是泪水和血污,毫无尊严地在地上爬行着,踉跄着朝着王极真的方向爬来。
“我不该自以为是……更不该把舞台设置在津海……求求你,放过她……”
他一边爬,一边哀求着,声音里满是恐惧与悔恨。
被王极真捏在手里的波琳娜,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她张开嘴,似乎想要对瓦莱里乌斯大喊些什么。
但是,王极真那只巨大的龙爪死死地卡在她的喉咙上,巨大的力量几乎要将她的颈椎骨捏碎,让她连一个音节都无法发出。
“啧啧。”
王极真看着在地上爬行的瓦莱里乌斯,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还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可惜,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在事后和我道歉。”
“杀!”
话音落下的瞬间。
王极真右手猛地一拧。
就像是拧开一个汽水瓶盖一样,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波琳娜那颗秀美,苍白的头颅,被他生生从那瘦削的肩膀上卸了下。
鲜血犹如喷泉般从断裂的颈腔中喷涌而出,洒在王极真的脸上、下巴上。
后者伸出长长的舌头舔舐了一下,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
那颗头颅在地上滚落了几圈,最终停在了瓦莱里乌斯的面前。波琳娜那张白皙的俏脸上,双眼还圆睁着,沾染着泥土与血水,死死地看着他。
瓦莱里乌斯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他看着眼前的头颅,脑海中一片空白,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去抚摸那张熟悉的脸庞。
然而。
下一个瞬间。
“砰!”
一只巨大的脚掌从天而降,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力量,重重地踩在了那颗头颅上。
红白相间的污物瞬间在瓦莱里乌斯面前炸开,将他的双手和脸庞彻底染红。
“啊啊啊啊——!!!”
瓦莱里乌斯发出一声非人般的凄厉惨叫。
还没等他从这股极致的痛苦中回过神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力量,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王极真那张狰狞的龙脸凑到他的面前,猩红的眼眸中满是冷酷。
“一切残暴的欢愉,都将以残暴作为终结。”
“自以为能够掌控命运的人,终将被命运所戏弄。”
“自从你选择与我为敌的那一天起,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就已经注定好了。”
说完。
王极真五指缓缓用力,向内收拢。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瓦莱里乌斯那瘦削的身躯,在王极真恐怖的怪力下,被一点点地捏成了一滩烂肉,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出。
王极真站在满地的血泊当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体内那股狂暴的气血渐渐平息下来。
身上那些暗红色的龙鳞,狰狞的骨刺,以及背后的双翼,开始缓缓收回体内,重新恢复了正常的人类形态。
但他体表的温度依旧高得可怕。
天空中淅淅沥沥落下的雨水,还没有接近他的身体,便在半空中被那股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化作大片白色的雾气,在废墟中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