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极真和徐红洛在会议室里将第二天的行程大体商定完毕,便直接从套房当中离开。
他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而是径直走到了走廊尽头的露台上。
“哗啦。”
王极真伸手向前一抓,神兵裂天的空间能力发动。
前方的空气剧烈扭曲,一道狭长的空间裂隙在半空中无声地撕裂开来。他迈开大步,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瞬间没入裂隙之中,消失在客房的阴影里。
楚格峰。
这里是整个铁十字帝国的最高峰。
山巅之上,一片荒凉,寸草不生。
狂暴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冰渣,在黑色的岩石间呼啸肆虐。
在这座荒芜的山顶上,矗立着一座早已废弃多年的古老修道院。石墙斑驳,尖顶坍塌,透着一股被时光遗忘的死寂。
在一片阴云密布的天空下。
王极真那高大魁梧的身躯,突兀地出现在了修道院残破的塔楼顶端。
他双手背在身后,迎着凛冽的寒风,居高临下地向下俯瞰。
视线之中,大地呈现出一片苍茫辽阔的景象。
远处的山峦重峦叠嶂,犹如一条条在大地上匍匐的黑色巨龙。一座又一座亮着微弱灯光的城市,像是一颗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
城市之间,一条条黑色的铁路纵横交错,延伸向地平线的尽头。
随着高空中的铅灰色云层翻滚,云卷云舒。
一股苍茫,辽阔,吞吐山河的大气感觉,在王极真的胸腔当中浩荡升起。
“呼——”
王极真深吸了一口气。
那庞然的气魄,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直接吞入腹中。
紧接着。
“轰隆隆!”
他的身上突然传来阵阵低沉的风雷之声。
自身的生命力场,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向外扩张。
狂暴的能量波动瞬间引起了周围天象的剧烈变化。
虽然王极真此时的磁场范围只能扩张到二十五公里,但是,借助磁场当中气流与电磁的微妙变化,他的感知力却可以蔓延到更远的距离。
此时的铁十字帝国国都科柏林内。
正汇聚着尤里乌斯,赫尔穆特,洛朗,阿尔伯特,以及徐红洛等数位站在世界顶端的霸权级强者。
这些人,每一个都拥有着数十万匹的恐怖磁场。
哪怕他们此刻并没有刻意宣泄自己的存在感,但就像是耸立在平原上的巍峨山脉会自发更改周围的气候一样,他们自身的存在,就已经将整个帝国的磁场搅得一团糟。
在王极真那敏锐到极点的感知当中。
那些强者的存在,就好像是一团又一团巨大恢弘的能量风暴,又好像是深海当中晦涩危险的暗流,在暗中不断地冲突,碰撞。
王极真猛地睁开双眼,眼底深处燃起两团暴虐的红光。
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古铜色的肌肤表面流转着致密的金属冷光。
他五指撑开,朝着前方的虚空,猛地向前一抓。
“轰隆!”
天空上突然响起一道炸雷。
在惨白色的雷光照耀下,王极真面容显得无比狰狞。
好像要将面前整个帝国、整个世界,连带着上面的霸权强者全部抓到自己手里,然后一口吞下,成为自己蜕变登王的养料。
……
……
与此同时。
“轰隆隆——!!!”
恐怖的雷光在天穹深处不断蔓延,将整片夜空照得一片惨白。
阴云翻滚,科柏林的上空,毫无征兆地哗啦啦下起了倾盆大雨。
装潢华丽的办公室当中。
徐红洛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前。
她手里拿着钢笔,手上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下来。
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那不断撕裂夜空的狂暴雷光,听着那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徐红洛脸上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真是个气盛的年轻人。”
徐红洛低声说了一句,随后收回目光,继续低头批阅文件。
而另一边。
科柏林市中心,圣心大教堂。
这座宏伟的哥特式建筑,在雷雨交加的夜晚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教堂内部,灯火通明。
黄昏圣教教皇洛朗,正端坐在高高的圣座之上。
他那张威严的脸庞,在从彩色玻璃窗外透进来的雷光映照下,显得明暗不定,透着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在洛朗的面前,宽阔的教堂大厅里,密密麻麻地跪满了人。
这些人,全都是铁十字帝国的各界名流。
有手握重权的政客,有富甲一方的商贾,还有身穿笔挺军服的高级军官。
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在外面都是身居高位,跺跺脚都足以在帝国,乃至整个世界范围内掀起一场风暴的大人物。
但是现在。
这些人却像是一群卑微的蛆虫一样,五体投地地趴在教皇的面前,虔诚地祈祷着。
在圣座的旁边,一名身穿红衣的大主教,正捧着一本厚重的金属圣典,大声地朗诵着经文。
“轰隆!”
又是一声惊雷在教堂上空炸响。
那名大主教的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抖了一下,翻动书页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洛朗微微低下头,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大主教只觉得一股无形的重压落在肩头,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
好在,洛朗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只是收回目光,声音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继续。”
大主教如蒙大赦,赶忙稳住心神,继续大声朗诵起经文。
西泽尔家族,奢华的黑色城堡里。
尤里乌斯身上穿着一件猩红色的燕尾服,正端坐在宽大的王座上。他手里端着一杯猩红色的葡萄酒,目光阴沉地看着窗外的暴雨。
“咔嚓。”一声脆响。
尤里乌斯手中的高脚水晶酒杯,被他生生捏得粉碎。
猩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渣,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像是一滩刺目的鲜血。
尤里乌斯那张犹如雄狮般的脸庞上,表情变得异常狰狞。
他感受到了从楚格峰方向传来的那股狂妄,霸道,充满挑衅意味的生命磁场。
“狂妄的年轻人。”尤里乌斯咬着牙,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想要让我成为你上位的垫脚石,你以为你是谁。”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胸腔里翻滚的怒火压了下去。
尤里乌斯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沉静下来,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中,依旧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看着窗外的雷光,低声呢喃。
“种下僭越之因,终将坠入无边深渊。”
时间来到第二天。
太阳从地平线跃出,驱散了科柏林上空常年不散的阴霾,整个世界碧蓝如洗。
楚格峰的修道院塔楼上,王极真缓缓将外放的气魄收回体内。一整晚的修行让他感到受益匪浅,胸腔内永恒之心平稳搏动,气血充盈,此时的状态好得不可思议。
他伸手取下挂在一旁的黑色风衣,披在宽阔的肩膀上,转身从修道院离开。
回到科柏林市中心的酒店。
顾寒鸦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站在走廊里。她看到王极真走过来,黑色风衣的下摆还带着些许潮湿的雨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昨天晚上都没有回来吗。”顾寒鸦轻声问道。
王极真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所有人抬起头,循声望去。徐红洛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军装,从阴影中大步走出。她身姿挺拔,军靴踩在昂贵的橡木地板上,整个人就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徐红洛的目光在王极真身上稍作打量,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看来你的状态不错。”
王极真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岂止是不错。”他握紧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我现在感觉能把整个泰西世界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