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易青锋对此的态度。
“有就行了。”
易青锋这样说道。
完整不完整，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再者说了：
完整的他也不见得能够获得……
强扭的瓜甜不甜无关紧要，主要是不扭根本没得吃……
并不知道杀戮天选已经就此掏空了超凡知识储备的树人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
那张从树皮里翻出来的脸不动了。
翻开的树皮停在半空，像话说到一半被人掐住了。
眼眶里那两团炭火暗了一下，又缓缓亮了起来：
“完整的钥匙……”
树人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闷，像有人隔着墙说话一样：
“……能开一扇门。”
“不完整的，只能开一道缝……”
“缝也行。”
树人再次沉默了。
易青锋能够感觉到它对此的注视。
尽管并不属于同类的生命结构，可在情绪方面，仍然还是存在有共通的地方。
易青锋能够感知到，此刻树人就此的一些情绪波动。
“既然这样的话……”
它缓缓说着，随后从大地中站了起来。
正如周遭高耸的树木一样。
当它完全站立在大地之上的时候，无疑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庞然大物。
它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此刻的易青锋。
但易青锋甚至仍然维系着人类形态。
他没有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战斗的讯息……
事实上，易青锋倒是挺愿意和对方试试。
他见过比这要宏伟得多的大树。
只是在他见到的时候，那棵足够承载一个城镇的巨树已经死去许久……
“如果您愿意应下我一个承诺的话，我愿意帮您取来完整的钥匙。”
已然彻底站立的树人，看向此刻远比它渺小许多的杀戮天选缓缓说道。
“承诺？”
杀戮天选看着此刻的树人，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打什么算盘。
眼前的虚空并未就此刷新出，综网就此的提示信息。
“是的……在已然失落的千年里，我曾辜负了族群。”
而面对易青锋的询问，树人继续说道。
“我向您讨要一次宽恕——请您在那些愚钝同族的冒犯下收敛您的怒火……”
易青锋闻言眉头一挑，他猩红的目光落在那满是岁月痕迹的树人身上。
对方言语间的意思并不晦涩。
只是——易青锋没懂对方为什么讨要这样的承诺。
难道对方能够窥见未来？
这似乎不大可能。
倒不是说，多元宇宙完全不存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洞悉未来的个体。
只是眼前的树人，显然不像是具备这种超然能力的……
这似乎不算非常为难的承诺。
略一沉思，易青锋看向对方：
“如果它们的冒犯，在合理范畴。”
“可以。”
而令易青锋有些意外的是：
面对他这样的回答，树人居然直接答应了。
“那么，正如我们所约定……”
它缓缓走向水潭。
随后在易青锋的注视下，那枚闪烁着银辉的钥匙被其从潭水中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