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从眼睛里冒出来的代表希望的光是响弦所没有的,就像撒旦说的那样,他的心已经麻木了,麻木的人怎么会有什么希望可言呢。
响弦不厌其烦地听着狗剩又说了一遍又一遍的他家里的事。
时不时还反问上几个问题来装作一副自己在听的样子来,实际上现在狗剩说的话他都已经快会背下来了。
他的三个好朋友一个叫孙大根,一个叫王铁牛,一个叫王铁蛋,两个姓王的是亲兄弟的双胞胎,除此之外还有他们村子外的小山岗还有绕行山岗的小河。
他们村门口的山楂爷爷和那老头养的大黄狗,对于那个在南方地域名不见经传的的小山村,他虽然没见过,但他已经和当地人一样知道那里的风土人情了。
但响弦从来都不会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他的母亲在他长大成人的这个过程中从来都没有扫兴过,长大了他也就成了那个不愿意扫兴的大人。
时间不知道又过去多久,响弦感觉马车停了,响弦打开车帘子一看,发现太阳快落山了,就知道到停下来休息的时候了。
他们要生火做饭,要喂马,要搭帐篷,神父要祷告忏悔,而响弦要抓几个妖魔给狗剩练习砍头。
一般来说,刽子手真的要砍头的时候就只有一刀的机会,如果一刀下去没有把脑袋砍掉,刽子手就会身败名裂,而且还有人身安全问题。
所以一般的学徒在正式开始上手实操之前和其他的学徒一样都要打下手。
然后再言传身教地学会人体结构,学会怎么审讯,直到手艺已经纯熟,再从断头铡、绞刑架这样的“傻瓜机器”开始练手和练胆子。
等到了能砍头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
但响弦不是科班出身,周围也没有那么严苛的环境和那么稀少的犯人。
于是现在,在神父在祷告的时间里,响弦总会抓住几个妖魔来让狗剩来砍。
狗剩学的很快,从第一次害怕的尿了裤子还强装镇定的情况到现在已经能三刀剁下一个脑袋,响弦觉得狗剩的天赋还是相当不错的。
而在今天狗剩的刀又开始打摆子了,因为他今天面对的情况有些特殊。
响弦脚下踩着的不是三头六臂,连话都说不出来的低级妖魔,而是一个看着和狗剩一样大的,只有一个脑袋和一双胳膊的妖魔。
她也有两个眼睛一个嘴巴,看着和普通的小女孩没有什么区别,除了她脑袋上长了一对触角,皮肤的颜色是一种令人警惕的钴蓝色。
“就因为她长得更像人类就不敢动刀子了吗,多好的素材啊,脊椎还有没变异,完全符合人的身体结构,你在犹豫什么呢。”
“我我不知道,响弦神父,我能不能不杀她呀,看上去好可怜……”
“就因为长得好看就下不去手了?这可是妖魔啊,和你现在每天晚上都要看几个的东西一模一样,而且操作难度更小,你在害怕什么。
这就是你的心魔,给我砍下去,这都受不了,那你还是赶紧给我滚回天津去吧,我这里不需要见色忘义的假圣母。”
狗剩看着那个钴蓝色的邪魔,感觉很不舒服,就草草结束了这次的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