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就从本土来了这片土地传教,直到现在。
我刚才又梦到这件事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纵容,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我应该去找医生的,让罗茜喝下打胎的药水,而不是……唉。
这是我一辈子都赎不完的罪。”
“你这逻辑不就是扯淡吗,谁知道罗茜肚子里怀的是恶魔。
如果善心都是罪恶的话,那这世界早就应该是恶魔的地盘了,那还轮得到你在这里长吁短叹。
你这都不算什么事,要说真的有错的东西,那就只能是那个潜伏在罗茜肚子里的恶魔了。
泰晤士河每天都漂着那么多婴儿呢,他们也没有父亲,甚至母亲也不想要他们,他们不更应该是恶魔的孩子,然后在刚出生的时候就把它老妈撕成碎片吗。
你告诉我,那个吃人血的恶魔死了没有,这就够了,如果没有,等到这里的事都做完了,我就和你回德文郡,打断它的四肢让你亲自砍了它的脑袋,你看怎么样。”
“那你是没有机会了,那个恶魔之子已经被安德烈神父放逐回地狱了。”
“这不是很好吗,人死不能复活,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知道,但是我还是忘不掉这些事情,就在今天,我又梦到了那个恶魔。
它对我说‘真正的恶魔就在你的身边,你这愚蠢无知的人,地狱欢迎你,因为你跟随的不是圣人,而是最大的恶魔’,它是这么说的,和我之前的千百次噩梦截然不同。”
“那你看我像恶魔……好吧我承认自己下手的时候有些狠,我是说,哪有恶魔会像我这么蠢。”
响弦挠了挠自己的后背,那里的纹身是德谬歌的名字还有红龙的纹身,因为这个,响弦现在都不敢光着膀子睡觉了。
“我当然不会相信一个恶魔的鬼话,但是,这是一个很不好的信号,响弦神父。”
神父浑浊的眼睛指向了马车,那里面放着他们的圣物提灯。
“那是撒玛利亚妇人的提灯,里面燃烧着主的光辉,指引着每一个信徒前进的方向。
在祂的光辉下,我不应当做这样的梦。
但我还是梦到了我的梦魇,梦到了恶魔的谗言,这只能说明……
这只能说明我的灵魂已经受到了地狱的污染,有恶魔在我的灵魂中孕育,我可以确定,这个恶魔就是罗茜的孩子。
答应我好吗,响弦神父,倘若我的担忧成真,我的灵魂被腐化到连自杀都做不到。
那就用你的刀刃割断我的头颅。
我要纯洁的死去,绝不能喝一口人类的血液。”
“这……好说。”
响弦一只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手掌向下抹到了自己口部,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天啊,我到现在还没有杀死过一个让我亲近的人,我都不敢想到时候我的刀会迟钝到什么样的地步。
乔斯达神父,你就不能不被腐化吗,这种事你让我去做,难道就不是太残忍了吗。”
“我知道,所以我很抱歉,响弦神父。
我亦不想发生如此的事,但启示已经出现,可能我的命运就是如此。
我只能苍白地对你表示歉意,为未来的我向你表示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