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的雷电在天上如同倒悬在的森林肆意伸展自己扭曲的枝桠,暴雨婆娑随着一声声重物落地的骨裂声,让龙经过的地方就是尸横遍野的地狱。
空气是腥的,好像铁锈味但又有些甜,还有淡淡的硫磺味无时无刻地在挑逗着人的神经和呼吸道。
但这都是可以克服的小问题,和让人寝食难安的情况相反,有龙在的时候那些妖魔都会安静下来,三个人就都不用守夜了,都能窝在轿子里睡个好觉。
响弦三人已经适应了在这样嘈杂亵渎的环境中安眠,但这对于那条试图叫醒响弦的蛇来说却不是一个好消息,狗剩的一条腿压在锅上面了,无论它怎么顶锅和敲锅,它造成的那点动静都还没有外面的雷声大,根本没办法把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给吵醒。
第二天一早,响弦三人起来一看外面的雨都停了,就把马身上的防雨布和眼罩收起来,再喂了两块糖来安慰安慰受惊的弱小心灵。
神父喂马,响弦搭了一个架子把防雨布晾起来,狗剩打了一个哈欠,正准备做饭。
他睡眼惺忪地拿起来锅,立马精神的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一条都快有饮料罐子粗的粉色尖头蛇像一坨大便似的盘在锅里,时不时地还吐信子。
“哎呀,有蛇!神父救我!”
狗剩吓得使劲地往后推,一下子就摔出了轿子,摔的浑身都是血泥。
“蛇?什么时候溜进去的?”
响弦一听有蛇,立马来了精神,拿着菜刀就爬上了轿子。
“孽畜,吃我一刀!”
响弦大喝一声,挥刀就砍向了蛇头。
但下一刻,那十拿九稳的刀刃就像砍到钢筋上一样,响弦手上一麻,就发现菜刀都凹下去一大块,那条蛇安然无恙。
“你是什么妖怪,居然在这吓唬我家孩子。”
响弦一看来者不善,还不等那蛇有下一步的动作,一个猛子就撞破了轿子,像一只雄鹰一样扑在烂泥地里,打了一个滚就抓住了自己的行刑剑。
一阵寒光闪过,带着罪恶火焰的刀刃就从上向下切开了整个轿子,直取那条妖蛇的七寸。
结果响弦眼瞅着自己的刀还没砍到那条蛇,蛇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现在比我们上次见面还要莽撞的多,也谨慎的多。”
响弦一听这个动静,瞳孔稍微地放大,他记得这个声音,是拉斐尔的声音,那个在梦中出现的天使的声音。
但紧接着,冲天的火柱就随着狂暴的震动就撕裂了天上的红云和地上的大地。
“该死的魔鬼,竟然敢冒充拉斐尔来诱惑我,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想活了。
滚回地狱去!”
响弦看着那条因为高温和震动像闪电一样逃开的粉色蛇,手上的武器抡圆了就向着那条蛇的轨迹砸去。
那条蛇看到这架势,就连身上的鳞片都炸开了。
紧接着,一只腐烂的骨手就抓住了蛇的身体,另一只抓住了响弦的刀刃,让这一刀没有落到实处。
“你在发什么疯,这是拉斐尔的蛇,你上次见拉斐尔的时候应该见过它才对。
还有你,为何来到这方土地,拉斐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