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或者说响弦也不知道经过了多久,就好像才一眨眼的时间,响弦就又在轿子里醒来了。
乔斯达神父还在看书,高诚还在外面驾车。
他借了乔斯达神父的书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头一两页有字之外,其他的纸张上面一个字都没有,而且写的还是中文,内容更是颠三倒四,看着好像一堆乱码,而不是神父平时看的拉丁文版圣经。
高诚只是识字,但认识的字真的不多,让他用自己学会的那几个字来组成一本真的圣经,还是太为难一个人的想象力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不识字反正没什么大事,百分之九十多的文盲率真不是开玩笑的,高诚这知道字怎么写的,在乡间野地里都算是一个文化人了。
这无疑让响弦放下了心来,这里确实是在高诚的美梦里。
他在这些日子里除了赶车做饭,就是和响弦实践怎么砍头,其他的视觉污染在习惯了以后也就那样。
可能在高诚的心里,这样不愁吃喝又有人关心替他挡风挡雨的日子就是好的,他希望这趟旅途永远都不要结束,这样他就会永远地安心。
响弦叹了一口气,就把圣经合上递给了乔斯达神父。
他把头探出轿子,试探性地和高诚说。
“高诚,你跟着我多久了?”
高诚先是怔了一下,想了想回答道。
“我记不得了,响弦神父,这一天天过的我都没个时候,只记得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他挥动了一下缰绳,嘴唇微微动弹,莫名其妙地感到了一阵紧张。
“是过的有一段时间了,高诚啊,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儿子。”
“啊!?”
高诚手一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响弦从轿子里探出来的那一颗脑袋。
“怎么,不愿意吗?”
“愿意的,愿意的,我当然是愿意的,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爹,我就是您儿子。
等您老了,我孝敬您,给您养老送终!
嘿嘿,爹!”
“哎,你想孝敬我可不用到老了给我养老送终,现在就可以啊。”
“现在?爹你是要干啥啊。”
“什么都不做。”
“什么都不做我怎么孝敬您啊。”
“那当然是……”
响弦抓住了狗剩的肩膀,强而有力的手指像鹰爪一样死死地扣住高诚的肩膀。
“那当然是给你找一个新爸爸了,你这孩子吃的又多,又不会来事,我不想带着你了。
到时候到了新家,你也是吃香的喝辣的啊,张员外啊,可是个好人,哈哈哈哈哈哈……”
响弦学着自己在电视剧上看到的嘴脸狂笑,然后不顾高诚的挣扎,死命的把他往轿子里拽。
“不,不要啊,我,我会好好干活的,爹你为何,你为何啊……”
“那当然是因为……”
响弦突然自己的嗓音变了,周围的环境也变了,几个流里流气的人就在他身边站着,手里拿着铁链子,自己的面前是狗剩的家。
“家里这么多的兄弟姐妹,少你一个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