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大街十五号,这里是上城区靠近下城区的一个街道,警察会在这里巡逻,穿着体面的中产阶级家庭会穿着好看时尚的衣服在这里出现,那些来自下城区肮脏疲惫的工人只能偶尔看到一两个也会匆匆离开。
他们在这里逗留的太久是会被那些强盗一样的巡警勒索和驱逐的。
初来乍到的响弦并不知道这些,他只觉得死神帮他物色的靠街小洋楼非常的不错,三层,外墙上带着被岁月磨损过的哥特式花纹,还有一个漂亮大气的尖顶,一看就非常的小资调调,响弦不是很吃这一套,但怎么说这都是他花了钱的,于是在付了车钱之后就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只可惜家具是没有的,这房子里空荡荡的,就连一个耗子洞都没有。
被尘封的房间里到处都是一种发霉潮湿阴沉的怪味,眼看天色渐晚,响弦也懒得打扫和收拾了,就躺在那个光板床上发出了一声疲惫的叹息。
他太累了,在他的感官里,自己舟车劳顿了大半年,到现在才勉强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现在让他这样安稳的躺在一张破床上,哪怕没有被褥和铺盖,他也觉得舒服极了。
但就像刚下船的水手似的,他总觉得还躺在马车上,随着芝麻咔哒咔哒的马蹄铁声颠簸的上下乱晃。
他很快就进入了无梦的精致睡眠之中,外面是风声雨声,房间内一片寂静。
但随后,这房子的夹缝里就渗出了鲜血,壁炉里没有任何的可燃物就烧起了橘色的火焰。
一只苍白腐烂的人手就从从墙里爬了出来,它看向了响弦,就扭曲着它不成比例的畸形身体蠕动了过去,但它的手才刚碰到响弦的衣角,熊熊的烈火就点燃了那想要加害响弦的恶鬼,让那鬼怪连一声尖叫都没发出就死得无影无踪。
这下整个房间立马就安静了。
那些浑浊腐败的血液倒流,像一只只受惊的老鼠一样钻回来缝隙之中,壁炉里才要爬出来的火人也钻了回去,立马熄灭了自己的火焰。
响弦翻了一个身,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现这房子里的异变。
这一下子,响弦就睡到了中午。
他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想摸一摸自己的行刑剑可却抓了一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剑已经被高诚拿去砍自己脑袋用了,这让响弦有些作难,毕竟那把剑现在算他的遗物,是被高诚继承的财产。
高诚这人太笨了,刀没了他绝对不会觉得是自己拿走了,而是会觉得行刑剑被人偷了,到时候不免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但自己现在真的还需要刀吗?
他有些迷茫,就决定先放着不管,他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他要去买家具,要找人打扫卫生,还要去买点吃的东西,最好还能雇佣一个佣人来替他收拾一下家务。
现在人生地不熟的,这些在这个时代生存必不可少的东西就都够让他头疼的了。
“床、柜子、灯、垃圾桶、吃的东西、木炭还有衣服……算了,这次不走死神的账了,太格格不入的家具似乎不太好。”
响弦挠了挠头,列出来了一张清单,就到大街上去买东西了。
结果就是他碰了一鼻子的灰,那些奸商一看响弦的了脸不是当地人,就往死里向响弦要价,就算是不清楚当地物价的响弦都觉得有些过于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