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响弦沉浸在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之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让响弦从自己的世界里逃离了出来。
现在大街上正下着雨,他手里打着一把黑伞。
可是那个瘦骨嶙峋的小女孩身上却湿漉漉的,她手上捧着一大束玫瑰,正看着响弦。
“情人节了,先生,为您的爱人买一束花吧。”
“今天是情人节了吗?”
响弦皱着眉头四下看去,没有发现周围有盯梢的人才俯身给那小女孩也打了一半的伞。
“这么小就为家里减轻负担了吗,真是一个好孩子。
我喜欢好孩子,拿去吧,把花都给我吧。”
响弦从兜里掏出来一个英镑递了过去。
“不用找了,赶紧回家去吧,你都已经湿透了,小心生病。”
“愿上帝保佑您,可敬的绅士先生,祝您情人节快乐。”
响弦接过了花,却发现那孩子的手也少了一只,她的右手关节是球状的,肿胀的异常左手却连手腕都没有,已经彻底消失了。
“你的手到哪里去了?”
“一年前我在厂里做工的时候太累了,手就不小心卷到机器里了。”
那小女孩轻松地说着,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不是说她的手不重要,而是她早就已经麻木得无所谓了。
“这样啊……也愿上帝保佑你,孩子。”
响弦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就带着鲜花上了马车,向着自己的家里去了。
他看着手里的花,又看了看那个蹦蹦跳跳离开的小女孩,心情在这一刻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
他闭上了眼睛,把玫瑰放在一边,双手都插进了口袋里。
下一刻,千刀万剐的痛苦从他的手上传来,没多久就消失不见了。
响弦把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从兜里拿出来,皱着眉晃了晃,重新抱起了那一束玫瑰。
“该死的,我讨厌这种清醒的痛苦,要是再重一点,就该麻木了,这种不上不下的最让人讨厌。”
“这并不能有任何的用处,她的手好了,她的家人和街坊邻居会认为是神迹。
她可能在一阵喧嚣后重新走进工厂,或者被人砍断手掌,亦或者被当成女巫烧死也是有可能的,等待她的依旧是痛苦,不是解脱。”
“闭嘴,死神,这是我的事,我能给她钱也能治好她的手,这都是我乐意。
怎么,这年头随手做点好事都要思考什么破利益了,我能帮她的只能到这里了。”
响弦下了马车,正准备开门进屋,就看到一个狼狈的青年浑身湿漉漉的,正在掏出钥匙要打开他隔壁的门。
“嗨,你好,你是我的邻居吗,我是响弦,从东方来的,我昨天才到这里来住。”
响弦对着那个青年笑了笑,迎接响弦的则是一个见了鬼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