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写到这里,剩下的已经狂乱到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东西了,响弦又翻了两页纸都是如此。
“我这算是给自己揽了一个活吗?”
响弦摇了摇头,心里想了想一万法郎大概多少钱,然后放弃了思考,反正钱再多也没他的家底厚,这种小钱他在乎什么。
想到这里,响弦就觉得这一趟法国之旅有些不值得,毕竟他还要留在伦敦当个监工,看着重建工作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可是万一呢,这个亚利桑德罗的家人真的很需要这笔钱该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响弦就觉得自己也许可以试着走一趟巴黎。
而就在他一边盘算,一边寻思要不要顺手把那个雇佣乞丐王烧他厂子的维克多给剁了的时候,一种诡异的手感从响弦的指尖一路传递到响弦的大脑。
低头一看,那是一滩夹在两页纸之间的恶心的黑色液体,那东西摸起来有点像羊油,又有点像他小时候玩过的一款叫“拉面王”的起泡胶玩具。
“这是什么玩意儿?”
响弦嫌弃的把手往书页上擦了擦,紧接着,他就感觉浑身上下一痒,那些贫乏无趣的坨哲文就活了过来。
它们在对着响弦呐喊,它们在对着响弦狂舞,它们在对着响弦阐明经文。
一个极致瑰丽,极致斑斓的世界立刻展现在响弦面前,一切都在流动,一切都在停滞,只要放弃自我,就可以永登极乐,永保太平。
随后响弦就感觉有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脑袋,一个恍惚,他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书房。
那些粘在他手上,粘在书页上的黑色液体都变成了一大团好像头发又好像是眼睛似的东西,并散发着难以言明的恶臭。
“已经没事了,响弦,已经没事了,有我在呢,不要害怕。”
响弦听到了,这是死神的声音,他抓着自己的脑袋,身上带着一股响弦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惊人颤栗的死亡气息。
“收,收,收收味,你,你他妈的,老子,我我还没被那东西影响,就要被你给吓死了。
你干什么,死神,我还以为你只会在我喝魔药的时候出手。”
“在履行赌约之前,我是一个天使,你个白痴。
我不可能让一个人之子在我的眼下被敌基督诱惑,那还不如下地狱去算了。”
“敌基督?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种丧家犬,和臭虫算是近义词,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得知,那是一群上帝意外的产物,其他的你不需要知道。”
“全知全能的神也会有意外?”
“为什么不能有,上帝甚至能创造出他举不起来的石头。
因为上一刻的祂创造的石头,下一刻的祂就可以举起来,因为上一刻的上帝不是下一刻的上帝。
上一刻上帝不知道的,下一刻就知道了,于是上一刻的也知道了,于是那件事对他来说既是知道的,又是意外的。”
“有没有更简单的说法,我能听懂……”
“没听懂就是没听懂,总之,这本书没收,给我一块钱,我替你去把钱取回来,别胡思乱想,也别问那些有的没的。”
死神敲了敲响弦的脑袋,消失的无影无踪。
“毛拉!给我带一条毛巾,一盆热水还有一条新裤子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