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真如死神所说的那样被气跑了吗?当然不是,她是拉斐尔,是一直守护健康和世界树的大天使长,更是一个和死神共事亿万斯年的同事。
对于响弦的暴行,她只觉得是死神这个老王八蛋把人教坏了,怎么可能是人的问题。
而且那人虽然被主庇佑刀兵不可近身,却又能被掐死,只能说明主只是想给那人留下一个全尸。
如果主要他活着,那他无论如何都会活着,如果主要他死,他无论如何都会死去。
而且他们明摆着就是奔着杀人去的,如果她看出主真要保那人的命,她又怎会袖手旁观一个昼夜?
一切不过是对义人的考验罢了,她不会说,她只会配合,因为这也是主的指示,身为上帝的天使,忠诚大于一切。
而现在,她正在平流层飞行,太阳更加的刺眼,大片大片的,云彩,像陆地一样的平整,如同刚下过雪的芬兰大地似的白茫茫一片。
在那云间的缝隙中,山脉如同叶片,河流如同银线,天空湛蓝,凡人的城市几乎看不清楚。
拉斐尔拔出了她的武器,三对翅膀张开,神圣的火焰瞬间就点燃了整片云海,露出了藏在这雪白之下的,让人难以理解的恐怖结构。
那是一种类似于真菌菌丝,又类似于棉花一样的复杂三维结构,无数细小的比头发还要细微百倍的绿色丝线纠结在一起,泛滥着凡人不可见的绿色微光。
强风和云彩里的水汽把这复杂庞大的结构滞留在空中,而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水汽在经过这些菌丝的时候都会被截获,然后变成更加微小的,泛着红色的泡泡从菌丝上的气孔排出。
这些红色的泡泡带着难以名状的恶臭,每一个都是由不同种类但顽强异常的病毒和细菌构成的复合型病毒炸弹。
只需要一次降雨,一次云团的碰撞测试一次大一点的风,这些罪恶的病毒就会以一种难以想象的速度在大气中传播,最后蔓延至整个生态圈。
“我来晚了,都怪死神。”
拉斐尔看着被自己烧掉的已经蔓延上万平方公里,差一点就要降雨落在地上的病毒,皱起了眉头。
菌团被她消灭了,可是她搜寻的敌基督却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分钟就跑掉了吗,真是一个狡猾的家伙,老老实实的休眠不好吗。”
不放心的拉斐尔又在星球的大气里上上下下巡视了几十圈,在确定到处都没有敌基督还有新病毒的痕迹之后,才收敛了自己的羽翼,走在伦敦的街头上。
这里距离响弦家并不算太遥远,只要再走一段路就可以到了,只是天色渐晚,阴湿的雨季又让一切都湿漉漉的,这让周围的一切哪怕没有被敌基督污染也带着一股馊酸的臭味。
一个女人在这种情况下回家是要有很大的风险的,她要面对的不只是环境,还要小心流浪汉、人贩子、醉鬼还有故意找事的巡警。
特别是漂亮的看着就养尊处优的女人,有条件的尽量还是要坐马车出行比较好,毕竟马车夫图钱而已。
但是拉斐尔没有那么多的念想,这伦敦没人能打得过她,她今天穿的裙子还没有口袋,就只能徒步走回去。
可也就在这时候,一个让拉斐尔始料未及的情况出现了,一个佝偻着身体,大约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给了拉斐尔一把雨伞,但条件是拉斐尔必须听她说一说她们伟大的主。
拉斐尔立刻就来了兴致,她,一个天使,在雨夜被一个老太太传教了,而且还是一个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