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少了点,但是真能有机会回家啊。
提到回家,这个黝黑的汉子眼里是有光的。
响弦大多数时候是在聆听,但是一句话都没有相信。
这人装的太像了,要是换个人来八成就被他给骗了。
倒不是他说的话有什么问题,而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臭味出卖了他。
不是长期出海不洗澡有的汗臭味,而是一种类似于晒干了的臭海草的味道。
响弦对气味异常的敏感,让他记数学题他记不住,让他记气味他门清着呢。
这是鱼人一代画皮的味道,大主母带他逛他们鱼人的博物馆的时候他见过这种初代画皮。
那时候科技不发达,初代人皮都是从真人身上扒下来然后用药水浸泡的。
那种药水会加一种臭海藻,所以皮子上都会有一股难以隐藏的海藻臭味。
当时大主母还打开了展示柜让响弦闻一闻,让他记住这股味道。
因为初代的画皮当时虽然几乎绝种了,但还有不服管教的叛徒和零星的在野鱼人使用。
按照大主母的话来说,用这种东西的鱼人遇见杀了就是,没有什么好东西。
不过现在响弦有些拿不准这个撒谎的鱼人是好是坏,这个时代二代鱼人画皮还没研发出来呢,鱼人都是捡被扔到水里的死人做画皮,要么就冒险去乱坟岗之类的地方去偷。
响弦分不清,但是多少留了一个心眼。
他一边和双喜儿聊天,一边和他往下层甲板走去。
那里不是给客人住的地方,而是下层水手们工作生活的地方。
一进双喜儿住的地方,响弦就闻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臭海藻味,到处都是,正常人和鱼人粗略估计大约占一半的数量。
这些带着臭海藻味的鱼人大多数是东南亚面孔,绝大多数是越南人和马来人。
“怎么了,先生,怎么不走了。”
“呃,这里的东亚人面孔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那当然,东亚水手要的钱少啊。”
双喜儿对响弦笑了笑,把一杯朗姆酒递给响弦,说这种跑东亚线的船哪个不招东亚人的,吃苦耐劳,报酬低,体味小还不挑食。
换成印度人,让他吃口腌肉和要他命似的,到头来要么饿死扔海里喂鲨鱼,要么直接喂鲨鱼。
“我听说,你和老板的老板是突然出现在船上的。
唉,你可别想骗我,响弦先生,水手到处都是,你说你们能躲猫猫躲一个月我可不信。
这是洋人的巫术还是别的什么神通啊。”
双喜儿满面笑容的压低声音对响弦问道。
“看在都是老乡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