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响弦还是大主母,那残破的身体闭上了眼睛,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成了一条同样庞大的八首九角的巨龙。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暴躁的硫磺味充斥着这里的每一寸空间,大地龟裂,火山喷发,好像地下的矿藏都在这烧起来了,整片大海再也支撑不住这样的两个庞然大物,开始溃散成普普通通的海水,同涨潮一样向岸上蔓延。
拉姆却对响弦的形象皱起了眉头,他不是没见过龙,九首、七首、双首和独首都是常见的,可是这八个脑袋……
拉姆不敢飞上高空,只能在低空盘旋,因为那天上不是他的战场,他太弱小了,一旦介入自己和拉斐尔的战争就意味着自己死无全尸,更意味着他们计划的失败,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但响弦可不管那么多邪门歪道的,在变成巨龙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地狱在呼唤他,那把空荡荡的属于暴怒魔君的黄铜宝座在呼唤他的主人。
上一任暴怒魔君因为响弦的杀戮和无情远超自己被活活气死了,那副宝座一直就是空着的,等待着他新的主人。
那些自认为勇武惊人的嗜血恶魔们都因目睹响弦在屠戮整个种族而保持自我的钢铁意志而自惭形秽,心甘情愿地放弃了对魔君宝座的争夺。
这里是地狱的暴怒之环,被最多的硫磺和最多血液充斥的世界,那些犯下战争罪、自杀、让无辜者流血、反社会的罪人都会被投放在这里,被地狱的火焰灼烧,在岩浆里哀嚎,被比他们更强更邪恶的恶魔屠杀,永无止境。
而现在,响弦以龙身出现在第三世界,地狱的号角就吹响在暴怒之环的每一寸土地。
所有的恶魔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齐声呼唤他们的君主,渴望他们最猛最坚韧的的君王能到地狱中来,加入他们永恒血腥的狂宴。
响弦听的真切,那带着魔力的呼唤和喝彩让响弦的十六只眼睛在瞬间就变成了血红色,愤怒就像岩浆在他的身边回荡,在他本就坚不可摧的的鳞片之外又形成了一层杀意和愤怒的铠甲。
巨兽之间的斗争就在这不为人知的海滩上展开了,愤怒的响弦丧失了一切的理智,八只头颅就像野兽一样对拉姆咬去,他的利爪在拉姆的身上留下一道道疤痕,随之爆发出无尽的烈焰。
而这反而让响弦落入了下风,成千上万粗壮的手臂从拉姆畸形的身体上长出,狠狠地打在了响弦的身上,一招就打碎了响弦身上的半数鳞片。
“你还不是地狱的君主,响弦,现在的你就是一只无能狂怒的野兽,还是一只力气不如我的野兽。”
拉姆那长满尖牙的大嘴狰狞地嘲笑,他是敌基督,并以此为荣,他是世界的敌人,这八首巨龙看着吓人,实际上对他的威胁还没有刚才那个笑起来像个女人的形态更让他感到威胁。
“抛去凡人的力量,反而变的如此软弱吗,响弦,不管是作为对手还是作为一个义人,上帝现在的眼光都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吗。
看哪!那端坐在高天之上的主,你已经老眼昏花到如此地步,为何你还不曾降下你的神威,你依旧满不在乎吗,就连你的义人都拥抱了地狱的怀抱,他不属于你。”
“吵死了,两边都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被打飞出去的响弦四只脑袋对着地狱咆哮,四只脑袋对着敌基督嘶吼,痛苦没有让响弦倒向更深层次的无能狂怒,反而让他变的清醒,让他想起了自己是谁。
自己可不是什么德谬歌,自己的名字叫响弦才对。
“他妈的拉姆,叫什么叫,有种你把你身上的病毒都去了,让我的刀刃能伤了你,看我不把你的脑袋剁成八瓣,不过现在也不差。”
响弦看着他现在锋利的爪子,八个脑袋同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