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看到一根羽毛都像指指点点,鸡毛蒜皮的杂乱思想真的消失的一干二净。
于是响弦立马命令毛拉去给他烧洗澡水,然后嫌弃的用毛巾擦了擦自己被舔过的脸。
硫磺和机油的味道实在是太重了,光残留的味道都让响弦觉得恶心。
而更恶心的是,他现在身上全是一层恶心的痂,黑灰色的,看着就好像一层堆积到难以置信的牛皮癣。
只要轻轻一动,好像下雪一样的脏东西就落的一沙发都是,还弄脏了响弦的桌子和地毯。
等响弦洗了澡换了新衣服,他才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第一次自主构建观想出一个完整的人。
这完全不等于上一次拉斐尔给他的强制灌顶,需要响弦一点一点的根据那些掺杂了大量心理学、算数、哲学还有佛教语言的的理论里自己“领悟”出一个完整的人出来。
听起来有些像自己主动引起人格分裂,但这个人格分裂又切实可以和另一个世界的人沟通。
像查尔斯这种人甚至可以同时观想出上百个人,然后在头脑中验算出一场大型谋杀现场的所有细节,事后还能让这些人格完全消失,就像把一份文件一键删除一样简单。
只能说人比人要气死人,就以目前的响弦来说,构建出的人格如果无法彻底击败就无法去除,而且同时构建出两个都要面对脑容量不足的惨状。
但响弦实在是没得选,有些东西天生的就是天生的,真的比不了一点。
这次没有了智慧药水的干扰,响弦很快的陷入到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好像这天上地下,就只有他自己似的。
一丝一缕的碎片在他这种安静的自我状态下从他的身体里抽离,那都是有关响弦对阿西娅这个人的各个方面的印象,其中有些他印象深刻,有些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无论是那种,他们都是破碎且不定型的碎片,响弦想要合成出阿西娅,就只能自己一点一点的拼出来。
“阿弥陀佛,搞了半天还要我自己拼。”
无喜无悲,已经被佛经感染的响弦就开始了漫长的又短暂的超级拼装环节。
这一次,不再是干巴巴的不成形状的人偶,而是一个鲜活的,有生命的小矮子。
一点又一点,一滴又一滴,他能看到,在他把最后一点拼图拼好的时候,一道锁链从自己的身体里飞了出去链接到了自己面前的阿西娅身上。
而另一道更细小透明的锁链也从阿西娅的头上伸出,一直伸到了天上。
到这一步,响弦才明白,自己的查尔斯观想法练岔了。
自己身上属于链接他人的奇迹不只是能链接身体上的痛苦和欢乐,精神上的同样也是可以的。
“阿弥陀佛,要是我在战斗的时候链接了额外的血包,我岂不是能一直无敌,一直打下去了。”
就在响弦还在思考的时候,阿西娅动了。
她睁开自己湖蓝色的眼睛看到了响弦先是惊喜了一下,然后又立刻板住了脸扭过了身。
“这位先生,你是谁,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