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华国的航班，头等舱。
韩锋整个人陷在宽大柔软的航空座椅里，椅背调整到一个略微倾斜的舒适角度。
机舱内灯光调至适合休息的暖黄，引擎平稳的嗡鸣是唯一的背景音。
然而，此刻占据他大部分感官的，并非旅途的疲惫，而是从身体深处，特别是后腰部位传来的酸胀感。
他一边用手掌根按压揉搓着后腰，一边微微叹了口气。
有一说一，自从他陆续把“体质”属性加上去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类似腰膝酸软，身体被掏空的虚弱感了。
强大的新陈代谢、恐怖的恢复力、仿佛用不完的精力，早已成为他的常态。
通宵拍戏、连轴转宣传、高强度创作后的疲乏，往往睡一觉就能恢复大半。
可现在，这清晰的酸软感明确地提醒他，昨夜，战况确实非同一般。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有酒精的作用。
那些被霉霉和A妹联手灌下的威士忌和红酒，此刻余威仍在，加剧了身体的不适。
酒是穿肠毒，色是刮骨刀。
这两样昨晚他可算是体验了个淋漓尽致，双重buff叠加，也难怪此刻他会感到些许“憔悴”。
不行，今天开始必须戒酒了！
至于色……这个真戒不了一点。
想到今早醒来的时候看到的美景，韩锋的嘴角就忍不住疯狂上扬。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今早在霉霉家里醒来时的画面。
阳光勉强透过遮光帘的缝隙，在昂贵的地毯上切出一道细细的光痕。
空气浑浊，弥漫着未散的酒气，甜腻的香水与护肤品气息，还有一些特殊的味道。
他略一偏头，就能看到左边的霉霉，像只被雨打湿的金丝雀，蜷在他怀里。
如同上等白瓷的肌肤上，布满了爪痕和红晕，金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
平日里精致的妆容也早已糊成一团，眼线晕开，口红蹭得到处都是。
整个人显得很是狼狈，就连睡姿也透着一种放纵后的虚脱与无力。
而在他的右侧，A妹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紧紧贴着他。
标志性的高马尾早就散了，深棕色的卷发海藻般铺散，有几缕被汗水黏在脸颊和红肿的嘴唇边。
露在被子外的肩颈和锁骨附近，还点缀着几处新鲜而扎眼的红痕。
两女都睡得极沉，呼吸绵长，很显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昨晚他被过度使用了，但两女同样不好受。
毕竟醉酒后的麻木，有些时候反而可以称为“解放战力”。
当时看到两女这副模样，韩锋很是惊愕。
但回忆起昨晚霉霉和A妹，类似什么“这样不好吧”，“你就说你想不想吧”之类的对话后。
最初的惊愕，也就变成了一怔更复杂的情绪。
有点荒唐，有点好笑，又有点男人的得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哭笑不得。
只能说不愧是霉霉，真是胆大妄为啊。
居然不经过他同意就整出这样的事来。
不过从昨晚隐约的对话中，他也明白了霉霉那点小心思。
无非是觉得他在米国这边的“锚点”不够多，不够“实”。
怕他这次回国，被国内的花花世界绊住，一去不回，或者归期渺渺，不对，来期渺渺。
所以，干脆用这种方式，再在米国给他定下一个锚点。
一来，多一个人帮她“分担火力”，她不用每次都那么死去活来。
二来，A妹和她私交不错，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自己人”，总好过他在外面“彩旗飘飘”。
这算盘打得，他隔着太平洋都能听见响。
至于A妹，这小姑娘估计早就对他产生兴趣了，只是碍于霉霉的存在，一直将那份心思小心隐藏。
如今得到霉霉的“首肯”，那点念头自然就收不住了。
在他隐约的记忆中，他记得A妹昨晚似乎比霉霉还要疯狂。
这也能解释了，为什么他腰膝酸软的原因。
要知道，在他早期体质属性还没那么变态的时候。
霉霉就曾是少数几个能在1v1solo中与他有来有回，甚至偶尔让他也感到一丝“压力”的对手。
也就是后来，他不断努力加点，这才渐渐压制住霉霉。
但昨晚，他被套上了深度醉酒，意识涣散的debuff，再加上同样战斗力不容小觑的A妹。
还真是让他久违地重温了一把“力不从心”的感觉。
当然了，杀敌一千，自损两千。
她俩也没好到哪去，不然她俩早上也不会是那副仿佛被拆了骨头，连抬手指都费劲的“惨状”了。
就在韩锋他半是回味清晨那混乱香艳的场景、半是苦笑地揉着后腰的时候。
旁边座位传来一声带着明显忐忑和试探的轻咳，打断了他的思绪。
韩锋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约莫四十岁出头，典型的游戏圈技术精英模样的白人男性。
身材有些发福，白白胖胖，棕发稀疏，眼含期待的同时，又带着些许奔赴未知国度的焦虑。
这个男人，正是韩锋此次米国之行，最重要的战略目标之一。
前暴雪娱乐首席创意官，罗布·帕尔多。
看到他，韩锋就忍不住下意识地抬手。
这次不是揉腰，而是肉疼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为了挖到这个人，他可是下了血本，也费尽了心思。
参加完维密秀，从伦敦飞到纽约，他连霉霉都没顾上。
他就马不停蹄，通过重重关系，秘密约见了这位因“泰坦”项目夭折而心灰意冷，正处于职业空窗期的前暴雪大神。
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人会所里，韩锋与他进行了第一次长谈。
他拿出了那份从“系统”兑换出来的、关于《守望先锋》的设计蓝图、核心玩法机制、英雄技能设定等一系列资料。
接下来的两天，韩锋使出了浑身解数，对罗布展开了一场全方位的“说服”攻势。
先是聊理想，画大饼。
为他描绘了一个不受大公司官僚体制束缚、拥有绝对创意自由、目标纯粹的工作室蓝图。
然后又装知己，抚伤痕。
耐心倾听罗布倾诉对“泰坦”项目倾注无数心血却最终黯然收场的巨大遗憾。
装出一副理解他对构建一个庞大、复杂、富有深度和生命力的虚拟世界的执着追求。
最后描绘前景，点燃野心。
韩锋详细分析了《守望先锋》在融合FPS、MOBA、英雄技能、团队配合等方面的独特优势。
预测其有潜力开辟一个全新的游戏细分市场，甚至引领一股潮流。
当时他甚至连激将法都用上了，拿出了自己百分百的台词功底。
大致对着罗布说的是“难道你不想重新证明你自己吗？难道你不想向所有的质疑者，像暴雪公司复仇吗？”
他记得很清楚，当时他说完，罗布呼吸都急促了。
但不愧是能做到总监那个位置的人，很快就平复下来了。
没办法，韩锋只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高薪。
韩锋清楚罗布在暴雪时的收入水平，年薪加上股权激励，高峰时年收入大约在200万美元左右。
他直接开出了一个让罗布无法拒绝的价码：
基础年薪100万美元，外加项目奖金，《守望先锋》项目未来净利润的3%分成。
同时，如果罗布能劝说从暴雪离职的那些老员工，跟他一起去华国，组建工作室。
那么这个工作室，每年还会有《守望先锋》净利润的5％分成。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高薪挖角”的范畴，近乎于邀请他共同创业。
最终，在韩锋连番的“理想共鸣+利益捆绑+情绪价值”的组合拳下。
罗布那颗因“泰坦”失败而冷却沉寂的心，被重新点燃了。
当然，罗布在最后点头时，肯定是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那翻倍的年薪和天价分成打动的。
而是说，韩锋对他的尊重打动了他，所以他愿意远渡重洋，和韩锋一起赌一把。
于是，此刻，他们才会一起坐在这架飞往华国的航班上。
“韩，你说我能适应在华国的生活吗？
你知道的，我几乎没去过亚洲，语言完全不通，文化差异肯定也很大。
我……我真的可以吗？”
听到罗布的话，韩锋收回思绪，脸上露出笑容。
他能明白罗布的担忧，这个老白男，这次跟他去华国。
不说是抛妻弃子吧，也算是抛家舍业了，有这种担忧很正常。
“放松点，罗布。相信我，你会喜欢上华国的。
那里有完全不同的活力，尤其是在科技和互联网领域，发展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至于生活，完全不用担心，公司会为你提供市中心最好地段的豪华公寓，配备专业的翻译和行政助理，解决你一切生活上的麻烦。
饮食方面，中餐种类之丰富，绝对会让你大开眼界。
你的家人如果愿意，随时可以接过来，孩子的教育，配偶的工作，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对于自己的摇钱树，韩锋显得格外有耐心。
他顿了顿，看着罗布的眼睛，语气更加真诚。
“我请你过去，是请你来创造伟大的游戏，改变行业的，这些琐事，不该成为你的负担。
你的任务，就是带着你的才华和经验，和我们的团队一起，把《守望先锋》从蓝图变成现实。
变成让全世界玩家为之疯狂的现象级作品，其他的，交给我。”
罗布听着韩锋的安慰与承诺，心里的忐忑消散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表情放松了不少：“谢谢你，韩，你考虑得很周到，我……我只是需要点时间适应。”
韩锋知道，对付这种理科男，就得用他感兴趣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
于是开口问道：“对了，你看我给你发过去的文档了吗？你觉得怎么样？”
果不其然，听到与游戏有关的部分，罗布眼睛瞬间亮了。
“韩，你给我的那份关于《守望先锋》的设计文档，我反复看了很多遍，很多想法非常超前。